通判府遭水賊截殺,婢女李樂逃出生天。冒名進宮,卻遇上宮女刺殺皇帝案,一朝被查,傳說中的患有瘋病的天子將她的手掌翻過來。“你若再不說實話,朕現在就可以砍了你的腦袋。”李樂以戴罪之身替被囚在御前,替他侍候瑣碎,爲了查清通判府案件,她甘願與虎謀皮,原本只是想安安穩穩攢夠五十兩銀子出宮的小宮女越陷越深。待萬事落定出宮時,蕭珩卻將她攔住:“朕許你百兩黃金,你...別出宮,好麼?”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慢慢悠悠地向宮裏進發。
二月天裏,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寂靜了一整個冬日的宮牆也總算有些盎然綠意。
“福祿總管,這些便是各省新送上來的宮女,請您過目。”
被稱作福祿總管的掃視了一圈這羣宮女,福祿是雜役庫的總管太監,做在這兒已有了十個年頭,先帝選拔宮女無不是從他手裏過手。
“既進了宮,與以前在民間鄉野便再不相同了。要謹言慎行,盡心做事。”
廣安王朝的宮女每滿二十五歲放出宮一批,如今這批宮女還是新帝登基頭一遭送上來的。福祿總管坐在椅上呷了口茶,而後悠悠地道。
“你們啊,正趕上好時候,頭一遭侍候策安皇帝,說不準往後調到各司成了司監,又或者是進了各宮做了掌事,更有福氣的調到御前侍奉,那便是穿金戴銀,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了。”
李樂與諸位姐姐姐妹立在階下,垂首靜靜地聽着話,眼瞧着四周窸窸窣窣,眉裏目間都激動地飛揚起來。
是了,誰不想進宮做大女官。
進宮這潑天的富貴也不是尋常人家能夠得上的。
只是人人都成了鳳凰,那天上豈不擠得都沒地方了。
總管又提點了幾句,便按名號各自去房間收拾。
一間屋子倒算寬敞,各自靠着牆立了六張牀鋪,只是牀架子不寬,堪堪能翻個身罷了。
同期進來的宮女三三兩兩地都已結伴挑選了牀鋪,只餘下一張靠窗和一張靠門邊的牀還空着。
李樂在兩張牀鋪子上看了一圈便去了靠門的那張,最後一個來的人恰巧見到李樂將靠窗的留給她,心底覺着高興極了,湊到李樂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