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甦醒
……所以,連蘇艾自己都不知道,那一輛車是怎麼就那麼輕易地撞上了她。
痛覺只出現在一瞬間,接着她的靈魂就好像被拖進了另一個世界,黑黢黢,沒有一點光亮。
“你終於來了,我的殿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句話像一粒沙子飄在了蘇艾的心湖上,泛起無法忽視的漣漪。
她想要去看是誰在說話,這種感覺很奇怪,她從來沒有那麼迫切地想做甚麼事。
她拼了命地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黑暗中有藍紫色的光,微弱如螢火,但是又神聖如在雲端。
一點月光盪開,蘇艾看見了那個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錦袍,袍上繡滿蘇艾不認識的花朵,低調卻貴氣,像極了電視劇上的君王。
他有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笑着,比天上那彎弦月還要迷人,他的眼睛微微泛着藍紫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光彩。
他走了過來,牽起了蘇艾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你是誰?”
沒有回應,沒有後文,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只剩蘇艾一個人,剛剛見過的那副神仙模樣也漸漸地不記得了。
蘇艾又重新跌入了黑暗之中。
而後重新開始呼吸,蘇艾好像從很深很深的夢魘裏醒了過來,一切不舒服都漸漸地煙消雲散。
她沒有第一時間睜眼,因爲眼皮很沉重,她只是試着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個狹窄的長方形空間,身上蓋着幾層被子,指尖傳來的觸感說不出地舒服,好像是甚麼很值錢的面料,而且身邊還有許多不同形狀的硬物,蘇艾摸了摸,好像是珠子串成的鏈子,玉石材質的鐲子,還有……那沉重的塊狀物不會是黃金一類的東西吧?
……
罪惡滔天
夜晚了,蘇艾……或者說是虞生歡,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門窗關的嚴嚴實實,從內裏反鎖了,看來原主也是個很是嚴謹的人,所以防刺S工程做的很不錯。
虞生歡一個人坐了半天,才慢慢地在屋裏翻找起來,外面的奴僕們在忙着撤掉壽禮,侯錠說已經將她沒死的消息送進宮裏去了,沒過多久應該就會有回信。
至於白天那個刺客,侯錠在那人身上查不出甚麼異樣,就只能偷偷處理了。
原本想問問原主是怎麼死的,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所以虞生歡就一個人坐在房間裏,企圖找一找線索。
按說原主的身份可以說是皇親貴胄,大權在握,應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會想要S自己呢?
房間佈置的很豪華,雲影紗帳,配上紅木雕花大牀,牀邊的腳踏上都鋪着油光水滑的黑狐皮,牀邊的貴妃榻上蓋着的是純白的羊羔毛毯,金線封邊,軟的不像話,貴妃榻邊上還用金粉描畫了鳳凰,黑金漆木架上掛着一件金線滾邊的朝服,梳妝檯上擺着的各類珠寶首飾已經漸漸地超出了虞生歡的認知範圍……
總之虞生歡進來,就被這滿屏的奢靡氣息和“紙醉金迷”四個大字佔據了整個大腦。
房間的另一邊還有着一個辦公區——勉強這麼叫吧,畢竟上面堆放着各類文書。
虞生歡望着滿面牆的書,那些書倒算是一個攝政王該讀的,民生策論等等,只不過都積灰了。
她拿出了一本族譜謄抄本,翻開來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穿越的世界不屬於自己認知裏的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朝代。
這裏是大周朝下分封的三十六國之一,國號衛明,皇姓爲虞。
虞生歡這一脈祖上原本是衛明太子,但是太子戰死沙場,皇位就給了太子的弟弟,等到衛明太子的遺腹子出生時,皇位也不好再交接,就由原先那一脈坐了下去,衛明太子這一脈就封爲世襲衡陵王,而且往往會因爲皇帝年幼而擔任攝政王的工作。
這倒說得過去,如果當初衛明太子沒有戰死,虞生歡這個原主應該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公主,現在只怕是皇帝年幼,才讓虞生歡這個虞家獨女當了攝政王。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居然記載着虞生歡這個原主的事蹟,沒想到這本族譜謄抄本還同步得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