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怎麼這麼亮?現在不是凌晨麼?蘇小蠻睫毛顫動,眼睛將將打開一條縫,刺眼的光線就射了過來,她連忙閉緊了雙目,眉頭緊蹙。
強烈的不適感促使她想伸手擋在眼前,可是雙肩處卻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沒有胳膊了......
震驚的睜開雙眼,忍着不適,想看看自己的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目光轉向天空,這才注意到,天空中一道道流光如煙火般綻放,最後碰撞在一起,濺出一堆火花。四周烏洋洋的影子,是一座座小山峯在夜晚的輪廓,斑駁的樹影,就像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在風中張牙舞爪的看着她,而她此時正躺在一個巨大的燒焦了的土坑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震驚的張着小嘴。
“魔頭,今日我定要讓你償命!”彎彎如鉤的銀月與滿天繁星之間,一個披頭散髮的絕美女子,紫色羅裙,咧咧作響。站在那裏,英姿颯爽!
她嘴角掛着一絲未乾的血跡,左手上握着一把長長的銀劍,劍身沾滿了鮮血。右手慢慢向上托起,一個巨大的火球出現在她掌中。然後毅然決然的朝着她口中的“魔頭”扔去。
對面那個被稱作魔頭的男人......真慘!竟然還能飛的起來!他衣衫襤褸,雙腿消失,胳膊也毫無生機的低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剛從血缸裏爬出來一樣。
等等,現在不是同情別人的時候。她自己這是甚麼情況?
她蘇小蠻,蘇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前一刻不是正在飛機上麼?努力的回憶着事情緣由。
“啊—好痛!”隨着她的回憶,一陣陣抽痛從大腦傳出,接着一個片段在腦海中跳了出來。
她從千米高的飛機上一躍而下,臉上滿是興奮,耳邊是氣流流過產生的轟鳴聲。快要降落時,她按下身上降落傘的打開按鈕,但是卻驚恐的發現根本打不開,她在掙扎中絕望的摔向了地面!
身價百億,長得傾國傾城,生活多姿多彩,呼風喚雨,想要甚麼有甚麼的她,就在18歲這樣美好的年紀死了!
但是,這裏又是哪裏?她怎麼還活着?難道是從幾千米高空跳下來,竟沒摔死,僅僅摔斷了胳膊麼?這也太過匪夷所思!最難以解釋的還有此刻那飛在空中的人!
蘇小蠻兀自沉溺在思索之中,竟未察覺巨大的響聲從天空傳來,待她回神,便瞧見無數的火球,自天空落下,散落在周圍。
……
再次醒來,蘇小蠻睜開眼看着眼前的牀幔一陣發呆。雖然睡覺前就想好了,既來之則安之,可是一覺睡醒,她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情。
原來自己是真的死了,自己以後再也不是那個爲所欲爲的千金大小姐了!現在連後悔都沒辦法了,自己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人不作死,就不會死!沒事幹嘛要跑去玩高空跳傘!也不知道她那拿它當寶貝疙瘩一樣的老爸現在知道她死了沒有。會不會承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而生病。不知道最疼愛自己的奶奶知道自己死了會不會傷心欲絕。
蘇小蠻想着想着就低低的抽泣起來。自己這甚麼倒黴運氣,穿越到這邊吧,還不穿越個好的,偏偏重生在這副身體上,連個胳膊都沒有!以後讓她怎麼過呀,她這麼跳脫的性子,要當一輩子殘疾,喫穿都要讓人伺候嗎?而且這腿是怎麼回事,怎麼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感覺,難道她不光沒胳膊了,連腿也癱了嗎?
她越想,哭聲越大。
門外一直候着的阿喜聽到房間內二小姐的哭聲,連忙跑了進來。小臉上滿是擔憂的喊道:“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蘇小蠻沒有理她,她現在只想大哭一場。畢竟她自己都死了,難道不該難過嗎?
阿喜看着自家小姐越哭越傷心,也不告訴她怎麼了,心裏快急死了。連聲勸慰道:“小姐,您別哭了,您這剛醒就哭成這樣,可使不得呀,傷了身體如何是好。”
傷身體?這幅破身體想怎麼傷就怎麼傷吧!反正已經這樣了,她也不在乎了。
“小姐,您別哭了,嗚嗚,您再這樣哭,阿喜,阿喜也難受,嗚嗚。”
“哇!!!”蘇小蠻聽到阿喜也哭了,就放開嗓子大聲的嚎。阿喜被蘇小蠻這一聲嚎,嚇得身體一顫,也不哭了,臉上掛着淚,嘴巴哆哆嗦嗦的說:“小姐,您,您別哭了,我去叫大小姐。”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跑。
蘇小蠻也不管她,繼續盡情的哭,她要好好祭奠一下自己的死。
此時剛到丑時,月光如水,灑下一片柔和的銀輝,硃紅大門上掛着黑色匾額上面兩個燙金大字——‘蘇府’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高牆大院之內,是一片亭臺樓閣,雕龍刻鳳的硃紅柱子撐着一片紅牆綠瓦的房舍。
庭院內綠植青蔥,假山錯落,清白色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落英繽紛,這一切都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柔和。
一聲啼哭自內院傳出,劃破了這夜的靜謐,將蘇府上下染上一層朱黃色的光暈。丫鬟阿喜剛跑出二小姐閨房沒幾步,正好撞上了快步趕來的蘇家大小姐—蘇小禾。
阿喜見撞了大小姐,連忙跪下準備謝罪,蘇小禾急急忙忙的問道:“妹妹可醒了?”阿喜也顧不上謝罪,連忙回答說:“方纔醒了,醒來之後就一直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