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來的傷害,他鎖她心神,滅她身形,天誅她魔族。
她怨氣纏身,墮入萬劫不復地獄,與他爲敵,誓要滅他神族,讓他體會誅滅之痛。
最後,她輸在有情,他贏在無心。
煙消雲散時,她化爲青煙,看着他萬般悔恨——
“重樓,我詛咒你,百世輪迴,尋不到我。”
後來,三界無她,他方知何爲孤獨......
冰冷的池水凍結了白夭的四肢百骸,她感覺腹間一陣抽痛,接着有血從大腿內側緩緩流出,她捂着肚子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眸。
手足無措的爬上了岸,忍着疼痛,眸光一凜,左手按住右手肩頭,咬牙一使勁,生生拽斷了整隻右手。
沒有了鎖靈箍的控制,她盤腿坐下調整呼吸,終於在暈厥之前,止住了流血。
得知家人慘遭S害的那一刻,她起了一死陪同的心,但是現在,若是腹中真的懷了孩子,她願意拼死一試,只求能保住天魔皇族最後的血脈。
清脆的鳥鳴聲由遠及近,白夭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紗幔。
這是她嫁與重樓後居住的庭院。
她回來了?
想起重樓離開前所說的話,白夭不相信他會突然大發慈悲放過她,到底是甚麼原因他願意放她出來?
正在疑惑時,房門吱呀一聲從外被人推開,悅耳的鈴聲晃動間,一個穿着鵝黃色飄逸紗裙的女子款步走了進來。
白夭定睛一看,神色微凝。
“你來作甚。”
來人正是重樓放在心尖上寵着的朝顏仙子,不對,現在她已經不是天庭的上仙,只是沒有靈根的一介凡人。
如果不是重樓,她根本沒有機會再踏足這片天界的土地。
“別那麼緊張,要不是我,你可能已經死了,連帶肚子裏那個,對待救命恩人,你不應該感激涕零麼。”
朝顏輕撫了一下衣裙,婀娜的靠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邊點着剛染上鳳仙花汁的殷紅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着讓心噁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