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神廟的暗室裏,白夭右手被扣上了鎖靈箍,無法運氣,被迫承受當胸一腳後,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了鮮血。
“重樓,你爲何要這般對我!”
白夭強忍着身體不適,試圖站起來,後腰重重遭受一腳,又重新臉朝地摔了下去。
男人薄脣微揚,帶起一抹陰寒嗜血的笑意。
“爲何這般對你?白夭,你心裏沒數嗎?”
白夭混沌的腦子懵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笑得有些悲涼。
她是天魔一族,因爲兩界和平的協議,與天界聯姻,嫁給了東方青龍武神重樓。
然而在此之前,重樓心裏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重樓一直把她當成插足他和朝顏感情之間的第三者,既然如此,他爲何要娶她呢?
他若不願,大可以拒絕,可是他沒有,娶了她,又要恨她,怨她,輕蔑她。
“你就不怕會引起天魔和神族的戰爭?”
她倔強的望着他,眼裏有着眷戀,有着希翼,更有着揮之不去的濃濃哀傷。
她不想威脅他的。
可此時此刻,白夭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她已經被重樓私自關押了三年,這三年裏她受盡了非人的折磨,這個清雋修雅的男人與其說是天神,心狠手辣的程度比她更像魔族。
“戰爭?就憑你天魔一族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配!”
……
冰冷的池水凍結了白夭的四肢百骸,她感覺腹間一陣抽痛,接着有血從大腿內側緩緩流出,她捂着肚子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眸。
手足無措的爬上了岸,忍着疼痛,眸光一凜,左手按住右手肩頭,咬牙一使勁,生生拽斷了整隻右手。
沒有了鎖靈箍的控制,她盤腿坐下調整呼吸,終於在暈厥之前,止住了流血。
得知家人慘遭S害的那一刻,她起了一死陪同的心,但是現在,若是腹中真的懷了孩子,她願意拼死一試,只求能保住天魔皇族最後的血脈。
清脆的鳥鳴聲由遠及近,白夭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紗幔。
這是她嫁與重樓後居住的庭院。
她回來了?
想起重樓離開前所說的話,白夭不相信他會突然大發慈悲放過她,到底是甚麼原因他願意放她出來?
正在疑惑時,房門吱呀一聲從外被人推開,悅耳的鈴聲晃動間,一個穿着鵝黃色飄逸紗裙的女子款步走了進來。
白夭定睛一看,神色微凝。
“你來作甚。”
來人正是重樓放在心尖上寵着的朝顏仙子,不對,現在她已經不是天庭的上仙,只是沒有靈根的一介凡人。
如果不是重樓,她根本沒有機會再踏足這片天界的土地。
“別那麼緊張,要不是我,你可能已經死了,連帶肚子裏那個,對待救命恩人,你不應該感激涕零麼。”
朝顏輕撫了一下衣裙,婀娜的靠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邊點着剛染上鳳仙花汁的殷紅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着讓心噁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