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娶!”
“你個臭小子,人家爹孃不要你一個銅板,養上幾年就能做媳婦,你有甚麼不滿意的?”
十三歲的毛頭小子吼得聲嘶力竭:“我就是不娶!”
“這麼漂亮的丫頭,你上哪找啊?”
“娶一個媳婦三年喫不上鹹鹽,她就是天仙下凡我也不要。”
昏迷的少女被父子倆吵得頭疼,她睜開眼天旋地轉,全身筋骨疼痛欲裂。
臭老道!你毀我修爲,奪我狐丹,我跟你勢不兩立。
她白茶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修行三千年破劫在即,竟被個老道奪了內丹。
九死一生保住命魂,本打算附身在這丫頭身上,躲過追捕就走。
誰承想,這丫頭天生癡傻,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這真是放屁打着腳後跟,趕巧了,她被關在這具肉身裏出不去了。
白茶試了幾次都衝不破肉身的禁錮,不由得悲從心來。就瞧見那小子被男人提着雞毛撣子打的上躥下跳,婦人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面勸。
“她一個逃荒來的丫頭,你就忍心她餓死嘍?”
“有甚麼不忍心的,外頭餓死的人多了,我救得過來嗎?”
男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揚起的雞毛撣子就要打,小小子抱着腦袋縮在牆角:“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讓她進陸家的門。”
……
“二哥、二嫂喫飯了。”
稚嫩的童音響起,白茶循聲看去,就見梳着兩個揪揪的小豆丁從牆頭上冒出來,緊接着又冒出一個小豆丁,嚯!又冒出來一個。
後面這兩個小娃娃長得一模一樣,這是甚麼妖怪的戲法嗎?
白茶歪着腦袋看不出這是個甚麼妖怪,三個小娃娃憨憨的趴在牆頭上,也有樣學樣的歪着腦袋看她。
“哥哥喫飯。”
“來了——”陸修遠丟下手裏編的竹筐,跨出屋門笑着應聲。
白茶看去,原來他笑起來還蠻好看的,也沒那麼兇嗎?
“發甚麼呆!走啊。”
唔~還是很兇,白茶豎起爪子,齜牙咧嘴地對他後腦勺做鬼臉。
陸修遠看着地上拉長的影子笑哼了一聲。
隔壁院子很大,磚石混搭的房屋依山而建,對開的屋門大敞着,長條桌上坐了五個大人三個小豆丁,都盯着他倆上臺階。
她拽着陸修遠的衣袖,藏在他後面,可她又新奇地緊,時不時探出腦袋來瞧。
“老二,這丫頭是啥情況?”陸老爺子率些打破了僵局。
陸二青將她從陸修遠身後拽了出來:“逃荒來的,爹孃嫌累贅許給修遠當童養媳了,弟妹你去給孩子拿雙碗筷。”
陸老爺子嘬了兩口煙,在桌上敲了敲,老舊地桌面上已經被煙鍋敲出一片坑坑窪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