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年,盛夏。
晚上八點半整。
京城市區與郊區的交叉口處,緩緩停靠了一輛磨砂黑的奔馳商務。
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從車子裏下來。
“言總,我開車送您到家門口吧?”
韓特助幫忙提着包,他戴着一副金絲框眼鏡,爲人文質彬彬,滿身書香氣。
後面下來的女人戴着副墨鏡,一件黑色的短袖,下身一條白色的闊腿褲,個子目測足有一米七,踩着潔白尖頭的白皮鞋,背脊挺的筆直。
那清清冷冷的樣子宛如寡淡的君子蘭。
她皮膚很白,白的叫人羨慕,黑亮的長卷發隨着夏風飄蕩,露出來的額頭圓潤飽滿,鼻樑高挺,朱脣點綴着淡淡的紅,性感而誘人。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墨鏡後的那雙眼睛。
那是標準的丹鳳眼,眼尾細長,看人的時候莫名的勾人心魄。
如此風骨,穿起旗袍來,應當是格外好看的,
女人伸出手勾過包包,戴着虎頭戒的食指圈過車鑰匙,揚了揚小巧精緻的下巴。
“不遠,就到了。”
聲音是迷人的金屬質感,淡淡的沙啞,亦有女人獨有的魅惑懶散。
……
“是這樣的言總,明天京城權家老爺的長子要下葬,是咱家出的葬品,權家現在的當家人知道您回國了,邀請您過去。”
言喻嚥下嘴裏的清粥,眸光淡出一抹細光來,“姓甚麼?”
“權,京城權家,有錢有勢。”
“時間地點發給我,回頭找人把我的房子裝修一下,這裏我不喜歡。”
韓助理在電話那頭應聲:“是。”
掛了電話,言喻用手機百度,對於現代的一切她都適應的極好。
輸入欄裏打下‘京城權家’四個字,接着,屏幕上跳出一堆有關於京家企業的信息。
底下有關於權家的祖宗起源至今的介紹。
她清晰的看見了權家祖宗權蒼在老舊照片裏慈祥的笑臉。
這可是老熟人啊。
而最近的一條,則是權家掌舵人的長子於半月前被車撞死的新聞。
“撞死了啊。”她呢喃一聲,接着便笑了。
來這裏五年,到底還是被她給遇見了。
☆
翌日。
……
權老爺子有點難以啓齒,苦笑道:“整個京都的大家都知道,我們權家世代的長子長孫都不得善終,我親哥哥死在了海里,我這大兒子也橫死了,我爺爺的哥哥更是死的慘。”
女人沒甚麼表情,只再次道了句:“節哀。”
權老爺子身邊的管家卻覺得有點奇怪。
他剛剛怎麼感覺這個女人笑了一下?
應該是眼花了。
這位言小姐與權家不熟,沒理由盼着權家死人才對。
“言小姐若不嫌棄,就請一道去後山吧。”
盛京集團會派人來一路下葬棺材,她作爲老總在場也不奇怪。
“那就打擾了。”
言喻後退一步,請權老爺子先行一步。
隊伍還挺長。
言喻越走越慢,跟在隊伍的後頭,那些來置辦葬禮的人都知道老闆在這裏,更加認真做事,一絲不苟。
韓助理匆匆趕來,氣喘吁吁的:“言總,他是退伍回來的,叫權敬衡,在京都挺出名的,都叫他權三爺,以前學的是鑽石設計,不過現在在管理國內的電影業。”
女人嘖了一聲,“真有錢啊。”
權家的人,果然世世代代都不缺權財啊,倒是沒有白白浪費了這麼個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