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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悄悄爬上了和親使謝安之的牀榻。
他睜開眼睛,似感受到了肌膚觸碰的滾燙。
“不可。”
我卻眨了眨眼睛,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在他微紅的臉龐上掃過。
“爲何不可?你是假佛子,我是假公主,我倆天作之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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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代替文陽公主去邊塞和親的女奴。
憑着一張和公主肖似的臉,我從活死人堆裏爬了出來。
真正的文陽公主沈芷柔,是皇帝與最寵愛的明貴妃膝下唯一的女兒。
嬤嬤說,公主身嬌肉貴,受不得遠嫁顛簸,與父母分隔之苦,纔會讓我這賤奴代替和親。
鵲華宮內,是我第一次見到沈芷柔。
她長裙逶迤,明豔動人,飛入鬢角的長眉盡顯驕縱。雖然我有着一張和她酷似的臉,可是跟正主比起來,立刻相形見絀。
沈芷柔悠悠睨了我一眼。
“不過是個贗品,本公主倒要看看,能有多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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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名叫謝安之,是當朝最年輕有爲的右相,曾是太子伴讀,與公主也十分熟絡。
聽說,他已被封爲文陽公主的和親使,不日將護送公主入北狄。
見我盯着他看,沈芷柔悄悄對我說:
“他呀,可是奇人一個,年幼時被送到寺廟,當了十年佛子,二十五歲就憑藉一己才能位極人臣,憑着這副臭皮囊,是多少官宦女子的夢中情人呢。”
這段時日的熟絡,許是讓我有些大膽起來,我好奇地追問了句:
“那公主對他有好感嗎?”
公主卻翻了個白眼,說她不喜歡謝安之這種文縐縐,古板着臉的怪男人。
“像老學究書齋裏的臭書生。”沈芷柔如是給他安了個頭銜。
令我詫異的是,比起這位才俊,公主似乎對身後挨着的小宦官更感興趣。
她還故意朝他靠了靠,引得那小宦官抿了抿脣,不知朝她說了些甚麼。
公主笑得特別開心,肩膀難以抑制地抖動着。
等到宴席散去,那個年輕的宰相來向我行禮,將我攔在了風口裏。
“臣給公主請安,恭祝殿下萬福金安。”
我遮蓋臉龐的幕離不得已被風吹開,謝安之盯着我只愣了一下,便淡淡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