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你再不出現,蠱毒的解藥就會失效,屆時,你便會腸穿肚爛而死。”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似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裹挾而去。
許知唸的指尖泛白,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信箋。
信紙被揉成了一團,發出細微的脆響,像是她此刻破碎不堪的心境。
“冷嗎?”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她的身後悠悠傳來,打破了這死寂般的沉默。
還沒等許知念回過神,一件狐裘大氅已輕柔地披落在她的肩頭,帶着些許陌生卻又熟悉的溫度。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觸及到葉懷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慕妍走了?”
許知唸的聲音冷得彷彿能凍結世間萬物,裹挾着萬千寒芒,直直刺向葉懷庭的心臟。
被困在這深宅大院的半年時光,猶如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葉懷庭隔三岔五便會帶回一個與她眉眼相似的女子,在她面前肆意與那些女子親暱歡好。
他殘忍地命她在門外守候,那一聲聲嬌笑與低語,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割扯着她的心,將她的尊嚴和愛意碾得粉碎。
而這一次,最讓她痛徹心扉的是,他帶回來的人,竟是她多年的至交好友,慕妍。
“我們還沒玩夠呢,她怎麼會走?知念,阿妍可比你會伺候人多了。”
……
見她如此,葉懷庭的臉色愈發得沉了,他冷冷看着她。
“去小廚房幫忙吧,今日是阿妍的生辰,我準備宴請賓客。”
說罷,他又進了寢殿。
不一會兒,裏面傳出了女子嬌柔的呻吟聲。
似乎爲了故意報復她,葉懷庭一邊上着牀,還一邊溫柔的和慕妍說着情話。
“阿妍,你真好聞,我好愛你。”
“你也永遠愛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這些情話,都是以前他曾經抱着自己歡好時會說的。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自從被侍衛尋回,便恢復了燕國皇子的身份,尊貴無比。
半年前,他在青樓時偶然看見她,便不由分說將她帶回府囚禁了起來,而後帶着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回家來羞辱她。
剛開始的半個月,她在計劃着如何逃離這座魔窟,可是後面發現,根本逃不掉。
蠱毒頻頻發作,她派去尋找解藥的人也沒有任何下落。
身心的雙重摺磨另她痛苦至極,自戕的念頭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直到她在府門口遇見了一個小男孩,那個孩子可憐巴巴的瞧着自己的時候,她的心驟然緊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