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宋小姐,您確定要捐獻全身器官嗎?”
“是,我確定。”
宋顏雨說完這句話,竟扯出一抹笑容,像是解脫了一般。
當年,男友的妹妹爲了救她死在了那條漆黑的小巷子裏,受盡凌辱。
她幾乎夜夜噩夢,耳邊全是好朋友的慘叫,問她爲甚麼要丟下她一個人。
爲了贖罪,她喝下九十九杯烈酒,在寒風中站了一夜,一步一步磕着頭去求歲歲平安的符,把自己折磨到千瘡百孔。
現在她終於要死了。
對不起,夢瑤,我終於能去見你了。
對不起,沈黎川,一命換一命,從此我不再欠你甚麼了。
......
看着眼前的香檳塔,裏面足足有九十九杯,宋顏雨甚麼都沒說,只是微笑着拿起酒杯。
她被診斷得了胃癌晚期,已經活不過三個月,這些事是她最後能做的了。
她一杯一杯灌下去,胃裏很快傳來刺激的灼燒感,好像嚥下去的每一口都似刀子一般劃過喉嚨。
但她沒有停,直到把全部酒都喝完,耳邊響起一陣感嘆的聲音。
……
2.
第二天,宋顏雨連休息都沒有,匆匆前去公司上班。
今天她要陪沈黎川出席沈家老宅的一場宴會。
當然不是以女伴的身份,而是助理。
現在季慕青纔是他的女伴,他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宋顏雨,你竟然還死皮賴臉的留在黎川的身邊,我真是佩服你,害死了人家妹妹,還有臉留在這。”
季慕青嘲諷着說。
這種話她說過很多次,宋顏雨從來沒有反駁過,安靜地站在一旁。
等到她說累了,沈黎川也來了,季慕青輕蔑地哼了聲,走過去挽住男人的胳膊,親暱地靠過去。
“黎川,我們走吧。”
沈黎川沒拒絕,牽着季慕青進了門,卻在宋顏雨要跟着時冷冷地看過去。
“誰讓你跟着的,我們沈家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你在外面等着。”
京北已經入冬,外面空曠,寒風不停,而宋顏雨爲了宴會只穿了薄薄一身。
但她只點頭:“好。”
隨即轉身站在門外,任由冷風吹過,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