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重男輕女,哥哥是寶,我和妹妹是草。
距高考還有一個月的妹妹在電話裏泣不成聲:
“姐,爸媽讓我退學。”
我爸訓斥:“哭甚麼哭,不把你嫁出去怎麼給你哥娶媳婦。”
......
昨天我媽給我要錢的時候,我正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在太陽底下發傳單。
手機滴滴滴的微信提示音一直響,頭有些眩暈,我找了一個臺階,把頭套摘下來透透氣。
打開微信,我氣血上湧。
“花兒,你哥要娶媳婦,你寄十萬塊錢回來。”
這就是我血濃於水的家人,每次聯繫我就是要錢。
豆大的汗珠順着頭髮絲向下淌,三十五度的高溫讓我有些中暑。
我精疲力盡地回覆:“媽,我沒錢。”
每個月四千的工資要我打回去三千,我還要供妹妹上學。
十萬,他們怎麼會認爲我能拿出來這麼多錢?!
……
2
打工的這幾年,甚麼活兒我都做過。在餐館裏洗碗到凌晨兩點,在電子廠里加班到嘔血,給別人刷鞋洗衣服,不管甚麼苦活兒累活兒,只要有人找,我就做。
沒有交到過朋友,他們嫌我太摳門,從來不出去喫飯買衣服,大部分時候都是喫饅頭沾菜湯,穿別人不要的衣服。
我不敢花錢,我怕下個月找不到活兒幹,沒法給爸媽打錢,他們就會讓妹妹退學。
我必須要撐住,我不能回去,我要供妹妹讀書。
妹妹很努力,也很爭氣,前兩天跟我報喜,得意洋洋:
“姐,我這次全縣聯考考了第二名,照這個勢頭,考北大不成問題。”
我蜷縮在不到一米寬的小牀上,聽着妹妹描述着我們的未來,滿心歡喜,現在的日子雖然苦了點,但我看到了曙光。
只要妹妹讀了大學,到時候遷了戶口,換了手機,誰也找不到我們倆。
我連東西都沒收拾,急匆匆趕上了回家的火車。
妹妹離高考只有一步之遙,我不能讓爸媽把妹妹毀了。
剛到村口,幾個八卦的老太太坐在斷裂的橋墩上,幸災樂禍地跟我打招呼:
“呦,花兒回來啦,快回去看看吧,你哥剛給你娶的嫂子跑了。”
我的心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哪兒來的錢,難道已經把妹妹賣了?!
我加快腳步,還沒有到家門口,就看到一羣人在街上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