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明謙,我答應你,把高考名額讓給沈芝芝。”
家屬大院的大門終於被打開,江明謙冷冷地看着在雨中站了兩個小時的沈檬。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他撐傘將雨幕中的沈檬接進屋來。
江明謙素日淡漠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滿意。
他給沈檬倒了杯熱水,面上是少見的柔情:“小檬,你自小就乖巧懂事,而且你在研究院幹了這麼多年,領導和同事都很賞識你,無論參不參加高考,上不上大學,你都能有一份不錯的鐵飯碗。”
“可芝芝不一樣,她在山溝溝裏耽擱了這麼多年,又嬌弱,現在國家好不容易恢復高考制度,你又有這個名額,你就幫幫她吧。”
江明謙看似溫柔卻篤定不已的語氣,像是拿準了她一定會屈服。
沈檬望着近在咫尺的愛人,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感覺比在室外淋雨時還要更冷了幾分。
這是她喜歡了十一年的男人,她的未婚夫。
到了今天,沈檬才明白,他不是生性涼薄。
他只是,不愛自己罷了......
戰火紛亂的那些年,沈檬流落到孤兒院,長到十歲時,她被領養到當地貴族沈家。
彼時的沈家因爲弄丟了親生女兒傷心不已,即便是領養了沈檬,家裏的氛圍也總是陰沉沉的。
在家屬大院裏,沈家父母是出了名的嚴格。
……
2
掛斷電話,沈檬感覺自己頭腦發脹的厲害。
高燒來得又急又猛,沈檬渾身像在被烈火炙烤,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撐着身子出門求救,被大院的衛兵送到了衛生院。
一個人在病房裏吊完瓶子,天空已經泛起了一點魚肚白。
沈檬拔掉針頭出門上廁所,走廊的轉角處,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明謙哥哥,都怪我不好,體質太差了,來個例假就弄成這個樣子,還勞累你在衛生院裏陪了我一整晚。”
沈檬的腳步一滯,透過病房玻璃門,看向屋內的人——是沈芝芝。
江明謙端着飯盒,一勺一勺地正在給沈芝芝喂湯,每一口都不忘細心吹涼。
他的臉上,是沈檬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
“你被拐賣到鄉下的那些年吃了太多苦,所以體質纔會這麼差,沒關係,我陪着你,慢慢養回來。”
沈芝芝甜甜地笑了,那笑容卻又很快僵在嘴角:“明謙哥哥,你一晚上沒回去,小檬不會介意吧。”
提起沈檬,江明謙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沒資格介意。”
即便是早就知道江明謙對於自己和沈芝芝的不同態度,在聽到這句話時,沈檬的心口還是像被針扎一樣的疼。
她沒資格,她喜歡江明謙十一年,做他光明正大的未婚妻三年,最終,卻只換來一句她沒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