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鬱鬱蔥蔥的羣山環抱,三條大河沿山而過,林溝村就在這片不大卻又肥沃的山溝裏。
由村到鎮,只有一條十里砂石路相連。
衛子航推着一輛老舊的加重二八自行車,自行車前前後後,堆了不下數百斤各種山林裏採來的藥材。
艱難地闖過這十里砂石路,踏上豐河鎮的水泥路,將車子推到鎮上收購點的時候,已經快要虛脫了。
藥材收購站的黃胖子出門接了他一把,看着佝僂身子跟小老頭似的衛子航,搖頭嘆道:“衛子,你才二十一歲就累成這樣可不行,你垮了,你妹妹怎麼辦?”
衛子航抹着熱汗笑道:“我這輩子就是種地出苦大力的命了,我妹妹可是個有出息的,以她的成績,甚麼華清、京大還不她扒拉着挑,一畢業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能精英成啥樣,女人到最後還不是侍候男人生孩子的命!”
其它來賣藥材的村民看不慣衛子航那副得意樣,不由得酸溜溜地道。
衛子航傲然一指四周那些來賣藥材的村民道:“就算我妹將來找男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就你們這樣的,連我妹妹一根手指頭都沒資格碰。”
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不屑地道:“雞毛華清京大,還不是貪圖滿大腦袋的兩千塊就跟人跑了。”
滿大腦袋叫滿俊平,是東溝村有名的村霸,現在已經混到了鎮霸的層面,有錢,但不是個好東西。
哪個女人要是跟他混在一起,肯定墮落了。
衛子航的臉色一變,一把揪住那個年輕人的衣領怒吼道:“我妹明天才放假回來,怎麼可能被滿大腦袋拐跑,今天不說明白,老子整死你。”
“我親眼看到他們一塊去的東河村啊!”
衛子航大急,滿大腦袋喫喝嫖賭五毒俱全,靠着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纔有的百萬身家,妹妹跟這種人摻和到一起,哪能落得好。
……
“次奧!”
滿俊平抹了一把臉上的腥血,怒吼一聲,一夥人撲上來圍毆了五六分鐘,衛子航七竅流血眼看着沒氣了,這些人才住了手。
相互對視了一眼暗叫一聲不好,好像搞出人命來了,這下麻煩了。
滿俊平帶頭往外走去,幾個混子趕緊跟了上去。
老太太大叫道:“大滿吶,你們走啥啊,我兒子可是跟你們喝酒喝死的呀,可不能不管我兒子啊!”
滿俊平一邊加快腳步向外走一邊叫道:“這逼崽子敢跟老子玩裝死,先讓他躺這涼快着,等我們兄弟喝爽了,再回來收拾他!”
滿俊平嘴上這麼說,卻帶着一班人跳上門外的大霸道,開着車一溜煙地跑了。
四周圍着看熱鬧的東河村村民們低聲議論着,有說趕緊去找支書的,有說報警的,還有幸災樂禍說當兒子的活着的時候橫行霸道,到死了還要給家裏招禍。
老太太坐在地上嗚嗚地哭着兒子到死都沒娶上媳婦,自家要絕後啦。
衛小英咬着嘴脣忍着淚,奮力地拖着哥哥的胳膊向外拽,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這骯髒的人家裏。
衛子航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臉驚恐地叫着詐屍。
唯有衛小英撲到他懷裏痛哭起來。
衛子航扭頭吐了口雞蛋大的紫紅色血塊,叫了一聲妹妹我們走。
衛小英甩掉身上大紅嫁衣,一身藍白色校服要多純有多純。
騎着自行車馱着妹妹剛出村,衛子航扭頭就是一大口血吐出來,嚇得衛小英小臉煞白,緊緊地抱着哥哥無力地痛哭。
……
絕美女子在一身濃重的酒氣,無力地掙扎着,迷離的眼神看到衛子航,向他伸手無力地叫道:“我叫甦醒,是鎮上請來的投資商,救我!”
滿俊平一驚,回身見是衛子航,次奧了一聲,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他在鎮上的歡迎晚宴上,一眼就被這個叫甦醒的女子迷住了魂兒,處心積慮地把她灌醉,藉着送她回賓館的由頭,拉回村裏玩把刺激的。
“趕緊給我滾蛋,今天老子開心先放你一馬,改天再去睡你妹。”
滿俊平說着,把褲子一拽,拉起甦醒就要按下去。
甦醒絕望的眼神,像極了被逼迫冥婚時的妹妹。
衛子航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氣血翻湧,棍子滿俊平喝道:“滿大腦袋,放開她!”
滿俊平臉上橫肉一沉,冷冷地道:“你特麼來能耐了是不是!”
滿俊平一邊繫着褲子一邊向衛子航走來。
衛子航掄着棍子就向滿俊平的腦袋上打來,可是他哪能跟這種積年老混子相比,對方已經先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踹飛木棍,重重地一記膝撞頂在衛子航的肚子上。
衛子航悶哼了一聲,心下奇怪,滿俊平這是沒喫飯嗎?力氣怎麼小得跟鬧着玩似的。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衛子航一股熱血上頭,也不掙扎,只是咬着牙道:“滿俊平,有種你現在就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就是小媽養的。”
“我的手錶有定位上傳功能,我們出事,你跑不掉。”甦醒迷迷糊糊地叫道。
滿俊平臉上橫肉亂抖,拍拍衛子航的臉道:“行,是個爺們兒,弄死你都便宜你了,咱們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