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宴最愛季時夏的時候,連命都可以給她。
可最恨她的時候,卻爲了另一個女人,親手將她鎖進了20寸的行李箱。
只留下一句:“你甚麼時候肯簽下認罪書,我就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季時夏拼命掙扎,指甲在行李箱的內壁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喊聲:“傅承宴,放我出去,我沒有關安雨薇!我沒有!”
可她的聲音被厚重的行李箱隔絕,外面只有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她再熟悉不過。
曾經,她最愛牽着他的手,走在校園的梧桐樹下,一步步數着他的腳步,那時的她,天真地以爲,他們會這樣走過一生。
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
那時的傅承宴,是全校女生心中的高嶺之花,家世顯赫,氣質清冷,彷彿天生就該站在雲端,俯視衆生。
而她,不過是衆多追逐者中的一個,靠着死纏爛打,才終於摘下了這朵高嶺之花。
他們相愛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她將高嶺之花拉下神壇,也將他變成戀愛腦,讓他把所有的愛、所有的好,都給了她一個人。
可這一切,在畢業那年戛然而止。
傅家破產了,傅承宴的父母也因承受不住壓力,雙雙跳樓身亡。
一夜之間,他從天之驕子跌落塵埃,而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她卻選擇了離開。
……
季時夏再次有意識時,發現自己飄在空中。
她低頭看去,那個行李箱依舊鎖着,安靜地躺在閣樓的角落裏,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她伸手想去觸碰行李箱,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箱體,毫無實感。
她愣住了,隨即意識到——她已經死了。
心臟只抽痛了一瞬,隨後,她的靈魂便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着,飄到了傅承宴的身旁。
他正坐在安雨薇的牀邊,手裏端着一碗藥,眉頭微皺,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安雨薇靠在牀頭,臉色蒼白,脣色發青,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
“承宴,藥太苦了,我不想喝……”安雨薇的聲音軟綿綿的,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
傅承宴回過神來,低頭看着她,語氣溫柔:“乖,把藥喝了,病才能好。”
安雨薇皺了皺眉,還是不肯張嘴。傅承宴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輕聲哄道:“喝完藥就給你喫糖,好不好?”
安雨薇這才勉強點了點頭,任由傅承宴將藥喂進她嘴裏。
喝完藥後,傅承宴將糖塞進她口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季時夏飄在一旁,淚眼朦朧的看着這一幕。
曾經的傅承宴,也是這樣對她的。
她生病時,他會整夜守在她牀邊,喂她吃藥,哄她睡覺,哪怕她只是咳嗽一聲,他都會如臨大敵,緊張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