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馬上就要接手家裏公司了,需要商業上的助力,我們和葉家的聯姻也該提上日程了,你趕緊回家結婚。”
電話那頭,方父的強硬的語氣裏帶着不容否決。
“好,爸爸。”
不同於以往歇斯底里的抗拒,方覺夏淡淡應了下來。
或許是看她罕見的乖巧,方母在那頭找補道。
“小夏,葉家二少除了因爲雙腿殘疾脾氣暴躁點,容貌家境都是一等一的好,等你嫁過去爸媽不會讓你委屈的。”
是嗎?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方父奪過手機拔高了音量:“婚期將近,甚麼時候回南城?”
冬日的雪花飄進脖頸,方覺夏卻感覺不到冷。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貪戀着最後的餘溫,卻只能眼看着它在自己的手掌心融化殆盡,這大概是她呆在北城的最後一個冬天了吧。
“一週的時間,等我辦完休學手續就會回去的。”
掛斷電話後,方覺夏打開手機軟件給自己定了一張一週後回家的車票。
方覺夏剛收起手機,就看到了遠處,一片白皚皚的雪地裏,小學妹程思雨在徐政年和傅妄的幫助下穿着雪橇笨拙地移動着,突然的加速讓女孩尖叫出聲。
尖叫聲伴隨着歡聲笑語聲響徹雪場。
望着徐政年和傅妄的笑容,方覺夏一愣,她有多久沒看到他們這麼開心過了?
正值生理期,雪地的冷讓方覺夏只覺小腹處隱隱作痛,她摸了摸出門前貼在小腹處的暖寶寶,早已涼透了。
……
方覺夏再度恢復意識是在醫院。
她艱難地睜眼,手背因爲吊瓶被針扎得浮腫。
護士爲她換完吊瓶後忍不住詢問:“沒有家屬嗎?有的話可以讓他們煮點驅寒養生的湯送過來。”
方覺夏略帶苦澀的笑了笑,“沒有,我家人都在外地。”
話音剛落,傅妄推門進來,臉上帶着明顯的不悅。
方覺夏以爲他是聽到自己剛纔和護士說的,正思忖若是他質問起來,自己當如何解釋。
便聽到對方怒火沖天的指責:
“方覺夏,下次能不能別亂跑?”
“這次多虧了思雨心細,及時發現你沒在,要不然你被凍死再雪場都沒人知道。而且你知不知道爲了趕回來找你,思雨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面試!”
方覺夏心口一澀,眼睛有些酸脹。
從前別說受傷,就是不開心了皺皺眉頭,眼前人都會緊張大半天。
可如今,痛經到昏倒,哪怕是外人都會忍不住關心一兩句,可偏偏她視作親人的竹馬,給她的只有苛責。
方覺夏舔了舔乾澀發白的脣,正要開口時,可喉嚨卻因爲連日來的高燒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傅妄瞧着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沒忍住上前,關切道:
“你....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