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犧牲,換來了程江的嘲諷。
"林悅,你少在這裝模作樣,你那點傷是不是小題大做,你自己清楚!"
他無視我已經歪掉的脖子,一把將我從擔架上掀翻在地。
骨頭又碎了一點,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鮮血從後頸流下,候場醫生說再拖延一會兒,我就會徹底癱瘓。
而他正溫柔地給安然擦臉。
"安然別怕,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安然臉上只有一點菸灰,卻哭得聲嘶力竭。
"程導,我好害怕,這妝要是花了,待會兒的重頭戲怎麼拍啊!"
程江心疼地抱住她:"乖,不拍了,我讓他們都等你。"
製片人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程導,林編劇頸椎骨折,耽誤救治會終身癱瘓,甚至有生命危險!"
程江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她那都是裝的,在場的誰沒看見她是自己摔的。現場爆炸都是她安排的吧?這種戲碼我見多了!"
……
2
消防隊趕到勘查現場時,看到了蜷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我。
"這邊有人受傷!"消防員立刻喊道,"頸椎粉碎性骨折,快打急救!"
我已經說不出話,只能微弱地抬了抬手指以示感謝。
聽到聲音,程江從化妝間走出來。
嫌棄地說:"不用管她,她這都是爲了爭位置裝的。真斷脖子早死了。"
消防員一愣。
"人命關天,開甚麼玩笑?頸椎的傷多了去了!"
消防員義正言辭的呵斥讓程江臉上掛不住。
他抬腳踢了踢我已經失去知覺的脖子:"林悅,消防隊都來了,你鬧夠了沒有?"
突然加重的劇痛阻礙了我正常呼吸,意識模糊中,我恍惚想着自己怕真的要癱瘓了。
有湊熱鬧的粉絲認出了我,不敢置信地喊:"天哪!這不是《迷霧》的編劇林悅嗎?快救她啊!"
程江冷笑一聲:"林悅,你請的羣衆演員還挺多啊,怎麼,我的錢就被你這麼糟踐?"
身子逐漸發冷,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程江,你知不知道我的頸椎已經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