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我嫁入東宮,便能保將軍無虞。
然而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的將軍,還是死了,死於整個皇室的背叛。昏老的皇帝,倨傲的太子,都是兇手。
老皇帝駕崩,整個寢殿空空蕩蕩,無人在意。
烏木簪子噗呲刺進太子脖頸,鮮血溫熱,痛快淋漓。
我步步爲營,顛覆王朝,爲的不過是還將軍一個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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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起風了。
身邊的念夏伺候得很貼心,上前爲我披上一件斗篷。
【念夏,你去過漠北嗎?】
漠北的風更大,更張揚,更肆意,也更自由。
【姑娘,後日便是你和太子的大婚之日了,莫吹着涼了。】
念夏還是那樣貼心,我順從地攏了攏身上的斗篷。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可憐的小丫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壯闊的景色。我忽覺淒涼,可憐的人是我纔對。從未見過總好過自己見過了卻再也不能見。
我住進太子給我準備的別院已有半年之久。半年來,他日日都會來看我。盛京中都傳太子的心被西北來的女S星給擄走了。
……
邊疆的戰事來得緊急,將軍從天水關回來還沒有好好休整,又得清點兵將再上戰場了。
我穿好盔甲,想要將軍帶我一同出征。
【南行哥哥,帶我一起吧。】
我習慣叫他將軍,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時候纔會喚他南行哥哥。將軍是知道的,每每聽我這樣叫,便心軟應了我。可這一次並沒有。
【阿吟乖,軍營中不能沒有人主事。】
我明白了,這一仗很是兇險,兇險得連將軍都沒有把握。不似往常出征前的從容,這一次他在搖曳的燈火前不斷擦拭着他的佩劍。
燈花噼啪,劍光凜冽,反照在將軍瘦削的頜骨上。
【南行哥哥,去天水關你就沒有帶我。】
【還好意思說?】
將軍停下手中動作,略有玩味地看着我。
我頓覺臉紅。上一場仗中,因着我輕敵,拼S時被砍傷好幾處。擡回去的時候,我還嘴硬沒事。軍醫來看,說再晚些我的右手就要保不住了。
那一次我整整養了兩個月,錯過了天水關的戰事。
【可我身體早已經養好了!】
【等我回來,上面的旨意想必已經送到,我們就立馬成親。難道你想多添幾個傷口作醜嫁娘?】
我伸出手摸了摸臉頰,漠北的風從不會心疼人,我的皮膚也早不似尋常少女一般的細嫩。不過是幾道疤,又有甚麼要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