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名字叫做秦杉杉,今天是我跟老公陳沉領證的第一天。我本以爲他會給我準備一個浪漫的驚喜,沒想到他帶我來到了民政局附近的死亡體驗館,還美名其曰這是自己的願望。
死亡館內用的是哥特風,透着一股陰鬱的味道。我們先是跟着服務員穿過一條長廊一直到了盡頭,隨後就是在黑不溜秋的燭火下寫下了一封遺書。
躺進密碼棺材以後,我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陳沉可能根本就不是想讓我體驗甚麼死亡來臨的感覺,他很有可能是真的想讓我死。而且現在我連遺書都寫了,如果真的死了我找甚麼人說理去。
可惜這件事情一直到我躺進棺材以後纔想清楚。
而這個棺材也不知道是甚麼木質,格外悶重真實。頭頂是紅色天鵝絨布,蓋上棺材蓋子以後格外駭人,竟然還真讓我有種死亡瀕臨的恐懼感。
我有輕度幽閉恐懼症,所以一向排斥這些,開始前我曾經反覆追問過工作人員:“真的只有一分鐘吧!這種棺材裏我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那會一旁的陳沉也已經躺進了棺材裏頭,看到我不斷的追問十分不耐煩道:“秦杉杉,你別總是犯你的大小姐脾氣,你能不能配合一點!”
眼前的黑暗猶如潮水一樣覆蓋了我,我不斷在心裏計算着時間:1、2、3...
可是明明說好了一分鐘就會有人打開棺材蓋子放我出去,一直到我數到了600都沒有人來。就在這時候幽閉恐懼症的症狀已經開始出現了,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越來越困難。
棺材內的空間有限,空氣更是有限,這會我已經有種胸悶氣短的感覺。整個人已經在鬼門關上,可能隨時都會真的被悶死。
這一瞬我當真感到了死亡帶給我的恐懼,連忙拼了命的拍打起了棺材。可是棺材內包裹着吸納聲音的天鵝絨,就算是我腿和手都又踹又敲的麻掉了,卻還是沒有人來。
而且由於這樣的折騰,棺材裏的空氣更是快要消失殆盡。
失去意識之前我突然想到曾經好友諱莫如深的一句:杉杉,你確定要跟這麼一個人在一起嗎?
“陳沉又窮脾氣又差勁,你確定結婚以後他會好好對待你?”
……
2
我在死亡體驗館內尋找了一圈,最後竟然在休息處找到了陳沉,那會他正在跟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輕鬆的聊着天。
他眼中帶着笑意對那服務人員說:“其實你皮膚很白,只要摘掉眼鏡就是一個美女。”
那一副曖昧的姿態讓我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不由吼道:“陳沉!”
聽到我的聲音以後,陳沉詫異的回過頭來,似乎是對我的出現感到十分意外,那個眼神讓我的心底一寒,突然覺得我們兩個的婚姻有些草率了。
“這位是您太太吧,真漂亮。”好在服務人員看到我生氣以後是個有見地的,跟我打了個招呼以後匆匆離開。
可是這種誇讚絲毫不能減少我的絲毫怒火。看清楚對方的面貌普通以後我更是膈應極了——想不到陳沉連這種普通女孩都要撩。
從死亡體驗館走出去以後,我一路都在生悶氣,陳沉哄了幾句以後也變了臉,冷言冷語。
“走吧,去地下車庫開車。”
在此之前陳沉根本不是這樣,他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難道這是一種表象?
剛剛躺在棺材的經歷讓我不想下到黑暗之中,於是沒忍住朝着他吼道:“我差點在棺材裏悶死!你竟然在勾搭年輕女孩!陳沉,你太讓我失望了!”
“都說了我不知道,你一直不出來我跟別人聊幾句而已,大喜的日子你確定要跟我找晦氣?”
我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想了想剛纔的事情確實是服務人員的問題,怪不得他。
想到來的時候見過的黑暗地下車庫,我的心底依舊殘存着剛纔在棺材裏瀕死體驗的陰影。
我努力忍住了恐懼想要出門透口氣:“我在外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