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冬至,臨近傍晚窗外飄起了雪花。
我坐在辦公桌旁面無表情的望着窗外。同事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才猛地緩過神來。
“小卉,以前你下班可是第一個走的,每次都急匆匆的去接孩子,最近怎麼變啦?”同事小陳此時一邊穿外套一邊和我說話。
“我最近有點別的事情,孩子送回老家了。”我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要注意身體哦,我先走啦”小陳說完之後給我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我笑了笑,這次是發自真心,內心有些莫名的感動。
我朝家的方向走去,雪越下越大,我裹緊了黑色風衣,加快了腳步。
我並沒有着急回家,而是來到了樓下的小飯館。今天是冬至,幾乎所有的飯館都供應水餃。
“哎呦,小卉,可是好久都沒見你帶女兒過來喫飯了。”聲音是從後廚傳來的。
小飯館的老闆是個體態微胖的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的飯館就開在我住的小區的樓下。我平時上班比較忙,下班後經常帶着七歲的女兒來她的飯館喫飯,再加上我這個人平時很少和街坊鄰里打交道,久而久之我們自然也就不單單是老闆和顧客的關係了。
“我給小然報了一些興趣班,我工作也忙,週末更是沒時間,自然就沒空過來了。”我朝後廚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平緩的說。
“再忙也要按時喫飯,你忙的話沒時間做飯就下來來我這裏喫嘛,那些外賣和垃圾食品要少給孩子喫。”林姐手裏拿着調好的餃子餡和餃子皮從後廚裏面出來,放在了我對面的桌子上,隨後熟練的包了起來。
“知道了林姐。”我朝着林姐坐着的方向微微笑了下。
“小卉呀,你看你長的這麼好看,就沒想着再找一個,幫你分擔分擔。”林姐一邊包餃子一邊對我說。
“我和小然現在挺好的,再說這個事情也看緣分的。”我抬起頭對林姐說。
……
我似乎看到有人朝我走了過來,我手裏的藥瓶掉落在地,藥瓶順勢滾到了桌角才停下。我指尖的涼意竟少了幾分,原來是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我努力睜開了眼睛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誰,原來是劉蘭警官。
劉警官幫我倒了杯熱水,隨後慢慢將我扶了起來,讓我靠在了沙發上。
“我剛纔收隊回家路過你家門口,我看你家裏燈亮着,想着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家裏的門都沒有關。”劉警官將手裏的水遞給了我。
“最近工作壓力大,剛纔有點低血糖,多虧劉警官了。”我接過了劉警官手中的杯子,微微低頭喝了起來。
“沈卉,關於柳茫的案子,你心裏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現在還處於調查階段,有甚麼情況,我們會隨時和你聯繫的。”劉警官安慰着我,她一個月前因爲我高中班主任遇害的案子聯繫到的我。
“劉警官,我聽說柳老師還有一個九歲的孩子。”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遲疑的看着劉警官。
“沒錯,他有一個孩子叫柳星韻,只不過那孩子得了白血病,一家人正在給那個孩子找合適的骨髓。”劉警官說。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下去。
“咦,怎麼沒看到你女兒呢?”劉警官轉過頭看了看四周。
“我最近每天都要加班,就把她送到親戚家裏待一段時間。”我輕輕的說。
劉警官點了點頭說:“那我就先走了,你多注意休息,就不用送我了。”
劉警官站起來準備走,我也準備起來送她卻被她阻攔了下來。
她走後我長舒了一口氣,繼續靠在沙發上。茶几上放着小然的照片,照片裏的她抱着我一臉天真無邪的笑着,我嘴角也不自覺的跟着上揚,隨後心裏像是被一個石頭砸到了似的,慢慢的沉了下去。
我希望有些祕密永遠不要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