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婉婉,是一名大二學生,此時正坐在返鄉的大巴車上。
自從爺爺過世後,至今我已經有五年沒有回到家鄉了。
我的爺爺叫謝振山,曾是村裏的靈媒先生,家中供奉神位,據說爺爺能與神鬼溝通。
在我出生時,爺爺說我天生的靈媒慧根,以後肯定要接替他的衣鉢,但我爸從不相信爺爺那些神神叨叨的事,爲這個兩人常起爭執,後來我爸帶着我和我媽去城裏安家立業,從那之後我們便很少再回老家。
時隔五年後我獨自回來,是因爲前幾天鄉下傳來消息說要修葺祠堂,我爸擔心爺爺牌位動遷安排得不妥當,工作原因又走不開,便叫我回來處理。
隨着大巴車顛簸,我也陷入了對家鄉的回憶中......
老家名叫窩窩村,也是因爲村子座落在四面是大山的山窩窩裏頭得名,百來戶人家,村裏人進出只有一條路口,交通十分閉塞。
都說窮鄉僻壤出刁民,我對窩窩村的印象一點也不好。
村裏人有着十分落後的重男輕女思想,但凡嫁到村裏的女人都會拼了命的想辦法生兒子,好像女人的責任就是伺候男人和生孩子,新進門的媳婦要是頭胎生了個女娃,那就會被一家人毆打虐待,日子過得不如牲畜。
據說窩窩村的四面山上,都有吊死的女人,沒人收屍,於是就成了夜裏山間遊蕩的中陰人。
中陰人是指死後卻不知自己已經死亡的屍體,還能像活着時候一樣活動,或許也是因爲怨氣太大,心存不甘,所以成了迷失在林子裏的活屍。
所以窩窩村的規矩,便是午時不上山,夜裏不出村。
另外窩窩村因爲重男輕女,在後山崗上特意挖了個棄嬰坑,裏邊死掉的女嬰鋪了一層又一層。
記得有次,我無意看到村裏有個老人,手裏拎起着個白色布包裹往山上走,白布包裏的東西還在動,經過我附近時偏巧布包掉落地上散了開,從裏頭竟然滾出了一個渾身血糊糊的女嬰。
那嬰兒是活的,肚子上連着臍帶,還會啼哭,而老人就像掐小雞一樣,抓起丟進布包裏胡亂一裹,拎着就上山了。
……
我正震驚她的話,身旁村長等人竟然都撲通跪了下來,一臉恐懼又虔誠的向着落神婆不斷磕頭討饒。
“謹遵神諭,不敢違背!”村民們紛紛呼道。
我被這羣人真是嚇到了,也意識到了危險,顯然這個村子說甚麼也不能進了。
“你們是瘋了嗎?這種胡說八道的鬼話也相信,讓我嫁給神明?開甚麼玩笑!”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們荒誕離譜的舉動。
而這些人顯然是一羣忠心的信徒,眼看着落神婆又是渾身劇烈一抖,我後退,拽上行李箱立刻往回跑。
“抓住她,不能放她走,否則我們都得死!”
身後落神婆嘶啞的尖叫聲傳來,隨後就是紛亂的腳步聲,我哪敢停,可上坡路根本跑不過這羣人,儘管丟下了行李箱,還是沒跑多遠就被他們包圍按住。
我又驚又怕的掙扎着,“你們幹甚麼!放開我,我爸聯繫不上我一定會報警的!”
村長王海面色陰沉的凝視着我,“這是神的旨意,現在開始你就是喜娘,能和神明成婚是你的命!你還是老實的舉行完結婚儀式!”
我掙扎不開只能又氣又急的叫道:“你們這些老封建真是不可理喻!都甚麼年代了還搞祭祀這一套,非法拘禁是犯罪!”
落神婆沉聲道:“你會明白的,我們一村老小的性命都需要神明庇佑,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落個滅門絕戶!”
她一揮手,“帶去祠堂!”
我被這羣人七手八腳的抓着帶到了村頭的祠堂,木質的大門被推了開,就見光線昏暗的祠堂裏,一圈桌案上擺滿了祖仙牌位。
就在正對門口正前方的案桌上,還立着一尊造型十分奇特的石像。
那石像雕得圓瞪着眼睛支着獠牙,說是神像,不如說更像是兇鬼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