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楚念站在二十八層樓上。
夏季的雨下的急,砸在落地窗上,發出一陣陣急切的聲響。
望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手中的香檳早已涼透。
電視裏傳來主持人的聲音,“讓我們祝賀傅氏集團所研發的‘瑾星’系統順利運行一週年......”
手機在寂靜中突兀地震動,置頂對話框跳出一條新消息。
點開是個視頻。
畫面裏私人會所的水晶燈下,傅瑾年正俯身替阮蔓星整理滑落的披肩,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稀世珍寶。背景裏鬨笑聲不斷傳來:“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星姐回來了,我傅哥可算是熬出頭了!“
楚念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傅梓軒書包上嶄新的小熊掛墜和視頻裏阮蔓星身側的包包上的一模一樣。
那天傅梓軒興奮地說:“爸爸的朋友特意讓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可喜歡了!“
她當時正蹲着給傅梓軒繫鞋帶,抬頭看見玄關處傅瑾年手中握着的同系列車鑰匙後,愣了一下。
電視裏的昨天的採訪還在繼續。
主持人問,“傅總,爲甚麼會取名‘瑾星’,這取名是有甚麼說法嗎?”
而屏幕中的男人在聽見這個問題後,眼神霎時變得溫柔如水,薄脣微啓,他一字一句道:“是爲了等一個很重要的人。”
“那,傅總等到了嗎?”
“嗯,等到了。”
……
“軒軒沒回去嗎?”
前年傅梓軒上幼兒園時,傅瑾年以兩人都要上班沒辦法照顧好他爲由,將傅梓軒送回了老宅,只有週末和節假日纔會把孩子接過來。
當時她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現在想想,傅瑾年應該是早就在爲了阮蔓星迴國而準備,不讓傅梓軒和她住也就是怕她和傅梓軒走的太近,影響阮蔓星的地位。
想到這裏,楚念忍不住笑了一下。
覺得傅瑾年真是多此一舉,他能這麼喜歡阮蔓星,他的兒子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孩子不是你接走的嗎?你還有臉問我?軒軒呢,是不是我的大孫子出甚麼事了?”
傅瑾年母親薛夢容厲聲問道。
“傅瑾年昨晚帶他出去喫飯了,他們在一起。”
“他們兩個去喫飯,你怎麼沒去?”說完這話薛夢容像是猛的想起來傅瑾年對楚唸的漠視,又嘲諷着道:“我知道了,瑾年又沒帶你去是吧,就算他們不帶你去,你就不能打電話問一問?”
“楚念,怪不得這麼多年瑾年都看不上你,就你這性格誰能看的上,要家世沒家世,要事業沒事業,要學歷沒學歷,你又哪裏能配得上瑾年?就算外面馬路上隨便拉一個都比你優秀!”
聽着薛夢容一如既往的貶低,楚念冷下臉來,聲音也冷了幾分。
“嗯,傅瑾年這麼好,那你讓他再找吧,反正馬路上隨便拉一個都很好。”
薛夢容愣了一下一向對傅瑾年死纏爛打的楚念會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自己剛纔沒聽清給聽錯了,要麼就是楚念又在耍小性子想讓傅瑾年多看她兩眼。
楚念在想甚麼薛夢容並不在乎,她只是沉着臉發號施令,“我懶得跟你說這些,趕緊去把我大孫子給找回來,楚念,我告訴你軒軒要是出了甚麼事情,我跟你沒完。”
說完話薛夢容直接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