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名邸,新婚夜。
葉菁菁洗了澡,身上穿着光滑名貴的絲綢睡衣,有些侷促地坐在那張鋪着紅色牀單的大牀上,雙手放在身前緊緊攥着,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她嫁的是自己偷偷喜歡了十五年的男人——薄少琛。
薄氏帝國公認的商業奇才。
萬衆矚目的婚禮,英俊沉穩的新郎,成爲整個洛城人人相傳的豪門佳話。
可只有她知道,這一切都只是爲了維護兩大豪門的面子。
她的作用,就是鞏固薄家和葉家的關係,簡單來說,人人豔羨的薄太太不過是豪門裏隱晦而表面的一個假象。
更何況,她本就不是薄少琛要的女人,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但她甘願。
玄關處傳來一陣聲響,葉菁菁聞聲之時雙手攥的更近了,指甲幾乎沒入掌心,因爲緊張,她連痛感都沒有知覺。
來人是薄少琛。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朝她走過來的時候身影微晃。
男人很快走到了她身前,清冽的男性氣息夾雜着酒精味溢入鼻尖。
葉菁菁秉住了呼吸。
他嘴角帶着薄薄的笑意,長指抬起勾住他的下巴:“菀菀,我們結婚了。”
……
薄少琛看着她,直接把大掌從女人身上撤了出來,發狠捏住她的下顎,他狹長的鳳眸眯成危險的弧度,盯着面前這個和葉菀菀有着同樣臉蛋的臉,聲音清冷肅S:“你是誰?”
突然被拆穿,葉菁菁只覺無地自容。
而且,她不知道要不要承認自己不是葉菀菀這件事。
如果薄少琛知道葉家拿一個冒牌貨來騙他,那葉氏會重新陷入怎樣的危機?
她在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薄少琛捏着她下顎的力道加大,幾乎想要把她骨頭捏碎,眼底泛着狠厲:“說話!”
葉菁菁看着他,那種幾乎要把她S死的氣勢讓她害怕了:“薄……薄先生,我是菀菀的姐姐,我……我叫葉菁菁。”
男人鬆開了大掌,抬手捏了捏眉心,聲音依舊冰冷:“菀菀去哪了?”
葉菁菁從牀上坐了起來,曲起腿,雙臂環着膝蓋,微微仰頭看着面容英俊的男人,低聲道:“她……她離家出走了。”
“原因?”
“不知道。”
葉菁菁不想說葉菀菀留下了紙條,更不想說紙條上寫的內容,或者說不是不想,是……不敢。
薄少琛突然轉了身,走到臥室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從西褲口袋裏摸出一根菸點上,煙霧繚繞之間,他掃了牀上的女人一眼,言語之間是俾睨衆生的氣勢:“誰給你的膽子,敢冒充她嫁給我?”
葉菁菁怕了。
但是……她沒有退路可以走。
女人看着他,語調溫柔卻振振有詞:“薄先生,葉家和薄家聯姻是整個洛城都知道的事情,雖然你娶到的不是菀菀,但我也是葉家的女兒,聯姻沒有失敗,你還是要按照先前的條件幫助葉氏渡過危機,否則,不管這場聯姻真相暴露在媒體面前之後葉家要面臨怎樣的輿論,薄家和薄先生你,臉上也不會多好看。薄先生的未婚妻逃婚,這樣的新聞爆出去,您和薄家,都註定要糟人恥笑。”
……
葉菁菁偷偷看了他一眼,鼓足勇氣開口道:“你幫葉家度過危機,也有利於鞏固薄氏在洛城的地位,等菀菀回來了,我和她各自復位,她還是你的薄太太。”
香菸被男人叼在脣間,他眯着眸,似乎是在想甚麼,但是又讓人猜不透。
她望進他高深的眸子裏,只覺心驚。
女人很快低下了頭。
男人不緊不慢地抽完了那根菸,最後聲線沙啞地開口:“我看起來,像是會喫啞巴虧的男人?”
葉菁菁抿脣,垂着眸子:“只要你不拆穿葉家,想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他意味不明:“是麼?”
她擲地有聲地落下一個字:“是。”
男人嗤笑:“你能做甚麼?”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我都可以。”
“你沒瞎的話,應該看的見這裏有很多傭人。”
葉菁菁:“……”
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直到……薄少琛的嗓音再次響起:“過來。”
葉菁菁有些怔愣,但她還是下了牀,慢慢悠悠地朝着男人走去,越靠近,就越覺得心慌,因爲她一步步走近的,是自己看不透更猜不懂的……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