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式風格的房間內,棕色絨布窗簾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照射在地上散亂的女性內衣上,內/衣前的地毯上橫七豎八的散落着一堆男女的衣服,Kingsize的歐式立體雕花牀上,躺着兩抹睡容安詳的人影。
感覺到臉上灼熱的光線後,左側的女人擰着秀眉抬手擋了下陽光,閉着眼睛不悅的翻身背對陽光,幾秒過後,她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扯了下被子,隨即怔了幾秒,未等她做出下一步反應,卻感覺數道閃光燈衝着她瘋狂的亮了起來。
蘇梨緋萬分驚恐的扯着被子坐起來,一邊捂臉一邊對着門口的記者尖叫:“你們是誰?你們怎麼進來的?”
擠在門口的5、6個捧着相機和話筒的人興奮的爭先恐後衝進來,將手機對準蘇梨緋開始瘋狂發問:
“蘇小姐,請問你身邊這個陌生男人是誰?”
“蘇小姐,你多次在公開場合示愛沈墨濃,現在卻在結婚前夕與陌生男人相約酒店,是因爲沈總和外界傳的一樣某方面障礙嗎?”
“蘇小姐,沈總知道你和這個陌生男人的關係嗎?”
“蘇小姐……”
陌生男人?
蘇梨緋一邊用胳膊擋着臉,一邊扯着被子護着胸前,推搡之際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然後猛地放下胳膊,難以置信的盯着那張陌生的臉,男人似乎沒有聽到房間的動靜,依舊合着雙眼在熟睡,但即使是睡容,蘇梨緋也認得,他不是沈墨濃,她昨晚明明收到了沈墨濃的短信,爲甚麼醒來之後旁邊躺着一個陌生男人?
“蘇小姐,你和沈總兩週後的婚期還會舉行嗎?”
“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給我出去!出去!”蘇梨緋崩潰的用一個胳膊推搡着幾個人,但他們卻掙扎着將手機塞得離她更近,蘇梨緋扯着被單,不管不顧的掙扎着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房間。
聽到身後記者們追上來的聲音後,蘇梨緋鑽進了酒店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寬大的被單將她絆倒,徑直從樓梯臺階上滾了下去,追上來的幾個記者面面相覷了一番後,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找他們來的人只說要視頻和照片,現在東西都到手了,畢竟蘇梨緋現在還是沈氏名義上的少夫人,萬一沈墨濃不計前嫌,知道他們將蘇梨緋逼成這樣秋後算賬,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蘇梨緋顧不上被磕破的膝蓋,掙扎着爬起來,被單被踩下腳下全部滑落,蘇梨緋低頭看到胸前的斑駁痕跡後,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
……
“蘇梨緋,你真讓我噁心!”那張薄脣動了動,溫柔又諷刺的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墨濃!”蘇梨緋的歉意化爲驚愕僵在臉上,難以置信的盯着那雙充滿厭惡的雙眸,嗓子眼像是被異物卡住一般遲遲不知道該說甚麼。
許久,她才紅着眼眶咬牙,“我是被人冤枉的……”
他在厭惡她!她垂死掙扎,期待着他能改變態度,至少不要用那麼嫌棄的表情看着她。
“哼!”那張薄脣勾出一抹蔑視的笑:“我們從開始協商的時候就說過我不會碰你!所以,你和誰睡都無所謂,但是,沒想到你表面永遠一副清純無害的樣子,內心卻這麼火熱奔放,我們的協議是不是委屈你了?”
“我沒有!”蘇梨緋感覺有一股怒火堵在胸口,讓她忍不住爆發着尖叫大喊:“你爲甚麼不相信我?昨晚我收到了你的短信,是你讓我去MISS酒店,你看……”
蘇梨緋死死的咬住嘴脣,忍着眼淚,用力按着手機的開機鍵,手機卻像故障一般,一直黑屏,任由她怎麼擺弄都不肯亮起來。
自從十八歲生日她對他一見傾心後,別說是清白,就連初吻她都小心翼翼的爲他留着,希望他有一天轉頭的時候能看到她,爲了嫁給他,她甚至不惜捐出一顆腎臟換取三年的契約婚姻,只希望能感動他,雖然知道他對自己沒有愛情,可是他們也認識了8年,他竟然這樣冤枉她!
沈墨濃平靜的盯着那張臉,絲毫反應都沒有,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解釋,在心中已經給她戴上了‘蕩婦’的光環。
蘇梨緋握緊手機,紅着眼眶盯着那張俊臉咬牙,“既然你不相信我,爲甚麼要過來?”
他完全可以將她扔給那些記者,讓他們罵她,爲甚麼要特意過來幫她解圍?
沈墨濃冷笑着不答反問:“你知道公司的股份因爲你的這頂‘綠帽子’跌了多少?”
語畢那雙黑眸睨着那張委屈的小臉繼續嘲諷:“如果這麼怕丟人,可以在沈氏旗下的酒店解決,那樣,至少我還會幫你解決,現在這樣,哼!”
蘇梨緋感覺左側的刀疤在隱隱作痛,但卻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痛。
車很快停在了沈家在郊區的別墅,蘇梨緋看到對面的別墅後,全身一抖,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
“呦!這是拿錯手機了吧,指紋解鎖不了,密碼你肯定知道,就直接打開吧,沒必要演了!”
蘇梨緋跪在地上不停擺弄着手機咬牙,“你閉嘴!”
“怎麼跟你媽說話的?”蘇沛指着蘇梨緋呵斥。
沈易冷冷的掃了蘇沛一眼,將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沈墨濃冷聲質問,“墨濃,梨緋說昨晚收到你的消息纔去了酒店,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蘇梨緋驀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目光復雜的盯着那張臉。
她沒有說謊,她昨晚分明收到了他的消息,她似乎隱約還記得和他喝了幾杯酒,只是她的酒量太差,沾酒就倒,然後斷片,纔會忘了昨晚發生了甚麼,她不求他爲她說話,只要他說出實情,後面的事她可以去調查。
沈墨濃無視沈易,緩緩將目光轉向蘇梨緋,薄脣漾開一抹笑,“昨晚我和李總一直在會所談生意,在場的還有三個人……”
蘇梨緋的心一沉,眸中最後的一絲期待最終消失不見。
他是不是早就想好怎麼說了?
沈墨濃頓了頓,又繼續道,“即使是我叫她去的,難道房間的陌生男人也是我叫去的嗎?爲了犒勞我的‘未婚妻’?”
“墨濃……你別這樣說,梨緋一向這麼自律,她應該不會做出這些破格的事,也許昨晚她喝多了,不小心酒後亂性……”施安琪揪着沈墨濃的衣襟搖頭。
“你給我閉嘴!”蘇梨緋再次忍不住指着施安琪大罵,“破格的事?施安琪!我把你當閨蜜,你卻告訴我你愛上了我未婚夫,你有甚麼資格說我破格?”
兩個月前,在醫院,她跪在地上慟哭着求她給她一顆腎,求她救她,還說她對沈墨濃除了友情之外沒有別的,只要她手術成功,就去國外,去尋找她心中的soulmate!她真傻!
“梨緋……”施安琪眸中的聚集的水汽化作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盯着那張憤怒的小臉哭着搖頭,“我今天真的只是擔心你,我沒有再糾纏墨濃,我只是在幫你解釋……”
“安琪!”沈墨濃心疼的將施安琪擁入懷中,伸手拍着她的肩,然後目光凌厲的射向蘇梨緋咬牙,“蘇梨緋!你有甚麼臉面在這裏指責安琪,上次她身體不舒服,我去酒店照顧她,她在你的同窗面前低聲下氣跟你解釋,結果你卻當着衆人的面對她動手,懷疑我們有甚麼出格的事,今天你和陌生男人赤身裸體的在酒店被人拍照,你還有臉指責幫你說話的安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