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偌大的別墅內明亮又空曠。
盛夏把用過的試紙丟進垃圾桶,給喻庭琛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男人冷漠又不耐的聲音。
“找我幹嘛?”
盛夏忽略了那頭嘈雜的背景音,直截了當開口,“到日子了,你今晚早點回來。”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少喝酒,影響生育質量。”
聽筒裏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男人的輕嗤,“知道了。”
不等盛夏再說甚麼,喻庭琛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她握着手機,耳邊彷彿還有嗡嗡的音樂聲,女人們嬌軟的調笑聲,甚至紙醉金迷的味道都能順着線纜傳過來。
盛夏怔了怔,隨即自嘲地勾脣一笑。
結婚三年,她也只能用這個辦法,才能讓自己老公回家了。
喻庭琛的爺爺一直催着他們要孩子,只有這樣才能將兩家的利益緊緊綁在一起。
可這段婚姻本就是她從姐姐盛清姿手裏搶來的,喻庭琛根本不想娶她。
只有在盛夏每個月排卵期的那幾天,喻庭琛纔會回來,和她履行夫妻義務。
可是喻庭琛不知道,她對他是一見鍾情。
十四歲那年,盛夏被帶回盛家認祖歸宗,從一個生父不詳的私生女,變成了盛世集團的千金小姐。
……
“盛夏,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下賤,嗯?”
盛夏扭過頭看着他,迷離的眼神突然變得清醒無比,輕呵一聲。
“我下賤?那你又算是甚麼,饞我的身子嗎?”
論身材論樣貌論財勢,她都是海城無數公子哥兒心中的女神。
只要她想,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願意前赴後繼,做她的裙下之臣。
察覺到身後男人的動作一緩,她不滿地嘖了一聲,嬌嗔着抱怨,“晚上沒喫飯嗎?你要是不行了,那我就趁早換人……”
“你敢?!”
男人的自尊心被激怒,在她光潔的肩頭上用力咬了一口,動作越發猛烈。
盛夏把臉埋進牀單裏,不讓喻庭琛看到她眼底淡淡的悲傷。
明明做着最親密的事情,可他們兩個就像仇人一樣,不是做愛,倒像是打仗。
事後喻庭琛去洗澡,從浴室裏出來,就看到盛夏在腰下面墊了個枕頭,兩條腿又白又長,就那麼筆直地搭在牆上,整個人柔軟得幾乎要倒立過來。
他每次看她這副急着懷孕的樣子就心頭不快,出言冷嘲。
“都三年了還沒動靜,難道你是不孕不育?”
盛夏維持着半倒立的姿勢沒有動,喻庭琛在她眼裏也是倒過來的,她嘲諷地回擊,“我不沾菸酒,作息健康,沒有不良嗜好,怎麼看都是你不行吧?”
懷不上孩子,喻庭琛應該比她着急纔對。
……
身心俱疲,她泡在浴缸裏睡了過去,最後是被凍醒的,水已經涼了。
早上起來就有感冒的症狀,頭暈鼻塞,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盛夏隨便吃了點東西,又服了感冒藥,開車去盛世集團總部。
席彧看她萎靡不振的樣子,有些擔憂,“要不要幫您預約檢查?”
盛夏擺擺手,頭也不抬地看着文件,“不用,一切日程照舊。”
席彧點頭應下,“好的,您今天有兩個會議,中午還有一個餐敘,我會通知下去。”
席彧是她的特助,從她接手盛世開始,就是他在爲她打理一切,很有能力,也很忠心。
盛夏忙了一上午,私人電話始終沒有響過。
她幾次想要給喻庭琛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在跟盛清姿敘舊情,可又忍了下來。
問了又有甚麼用?只會讓她更心痛罷了。
中午席彧陪她去應酬,見的都是和盛世有生意往來的幾家公司高層。
盛夏一進包廂,自然就成了衆人關注恭維的焦點。
當初她接手盛世,外界很多人都不看好,覺得盛老爺子瘋了,竟然會將偌大家業交給一個私生女。
甚至還有人唱衰盛世的未來,想要趁火打劫。
可是這些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