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耳邊是男人沉重的呼吸聲,迷濛中她似乎是聽見了男人在說甚麼。
“不要!”
林詩詩一聲驚叫,猛然從噩夢中清醒了過來,還把躺在身旁的丈夫於程也給吵醒了。
“你又做甚麼?明天我還要早起上班,你要是不睡就出去待著。”於程語氣的極差,似乎對自己的妻子非常的不滿。
“對不起,阿程,我又做噩夢了。”林詩詩一邊說着,一邊抬手輕撫着自己的肚子。
她已經懷孕6個月了。
誰知於程嗤笑一聲,“誰讓你做了這麼噁心的事情,做噩夢活該。”
他的態度完全不像是一個丈夫。
林詩詩微微溼了眼眶,但終究是沒有再說甚麼,而是默默的從房間裏出去。
一場噩夢醒來,她也確實是睡不着了。
她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坐到沙發上。
還沒有懷孕的時候,林詩詩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並且因爲工作能力強的關係,將會晉升,前途無限量。
但是一場酒席,讓她的生活發生了驟變。
因爲工作的關係,林詩詩經常要參加應酬,同時也練就了一身的酒力。
……
待林詩詩看清了那人後,輕吐出了一口氣。
“媽,你怎麼在這裏?”她輕聲問。
劉芳聽了這話,停止了喊叫,轉眼看向了眼前的林詩詩。
瞬地,老臉就陰沉了下來:“死丫頭,大晚上你不睡覺在外面瞎跑甚麼,想把我嚇死啊!”
這一頓無端的咒罵,林詩詩聽了,也只是皺了下眉頭。
眼前的這個人是她的婆婆——於程的媽媽,也是讓林詩詩頭疼的因素。
當初結婚的時候,林詩詩也是因爲自己沒有媽媽,在於程的苦苦哀求下,纔將劉芳從鄉下接上來。體諒劉芳養大於程不容易,自己更是將她敬重成她的親生媽媽。
她懷着孕,每天洗衣做飯的伺候着她,可就是這樣劉芳依舊對她十分的不滿。
在劉芳看來,林詩詩之所以有今天這麼多的財富,那全都是仰仗她的兒子。
“我就是起來喝口水。”她嘗試解釋着。
可是劉芳卻不以爲意,依舊惡言相加:“大晚上喝甚麼水,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也不知道我家於程倒了幾輩子的黴,居然看上你這麼個神經病,專門來嚇我,難怪你從小無父無母,估計全都被你嚇死的!”
林詩詩長嘆一聲,懶得跟劉芳繼續爭執下去。
對於這樣惡毒的話語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也懶得去爭辯。
然而剛要走,劉芳卻從旁邊將她給拉扯住:“我還沒有說完,你跑甚麼!”
儘管林詩詩不去招惹她,卻也擋不住劉芳這樣的喋喋不休。
……
“於程求求你快打120,救救我的孩子。”
縱然她苦苦哀求,於程和劉芳兩個人依舊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只是冷漠地直視她。
那一刻,林詩詩感受到絕望。
劇痛不斷的衝擊着林詩詩的感官,她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昏沉的眼簾幾經要落下,林詩詩看到有人破門而入,大步朝着自己走來。
叮!
眼前徹底一片黑暗。
迷糊中,林詩詩覺得自己好像醒來。
她好像在醫院的長廊裏,醫生正在她的身邊護送着她。再之後,有人似乎在她耳邊跟她說話,只要她簽下字,就可以救下她的孩子了。
孩子,她要保住她的孩子。
微微顫抖着手,林詩詩也要將字給簽下。
再次之後,林詩詩的夢好像是過去了。
伴隨着渾身猛然的劇痛,她看向了周圍,察覺這裏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氣中還伴隨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是醫院嗎?
隨之,昏睡之前的記憶滾滾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