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冬,洛青寒記得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別大,她站在寒風中等火車。
婆婆告訴她,今天她老公從省城回來,讓他過來接一下。
她滿心歡喜,顧不得天寒地凍,懷裏心窩處還捂着兩個滾燙的紅薯。
恢復高考之後,丈夫方程成爲村子裏第一批考上大學的年輕人,去了省城讀書。
她就留在婆家管着家裏的那幾畝農田,伺候婆婆,家裏還有一個爺爺以及活潑的小姑子。
兩個人僅僅只是在村子裏擺了酒,請了街坊鄰居出來喝過酒席,就算是夫妻了。
遠遠的火車到站洛清寒懷裏捧着熱乎的紅薯伸長脖子,眼睛都望穿了。
等了許久,終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風衣從車上下來了。
方程個子很高,人羣中一眼就能看得見。
洛清寒鼻頭凍得通紅。開心的揚起手臂,生怕方程看不見自己。
她剛想上前,結果緊跟着方程身後也下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
女人依偎着方程,臉上盡是幸福的笑容。
等女人轉過臉時洛清寒更加傻了。
那個鄰村的張敏玥,她的好閨蜜?
洛青寒像被人打了一悶棍,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
方程想着的是讓洛青寒自己主動退出,而不是把罪名安到張敏玥頭上。
他怕逼急了洛青寒,語氣帶了點緩和:“我先送敏玥回家,你就在這裏找家小旅館先住下,我明天來跟你一同回去。”
方程說完又走近了幾步,聲音放軟了點。
“你知道我爸媽身體不太好,爺爺年紀又大了,他們不一定受得了這個刺激,青寒,看在我家人都對你這麼好的份上,這事先緩緩行嗎?”
洛青寒想到方家除了方程,其他人對她是真沒話說。
“青寒,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替方程還有我們肚子裏的孩子求你了,你別讓方程爲難,也別刺激伯父和阿姨,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
張敏玥見方程軟了下來,馬上換了一副面孔。
她說完就直接在洛青寒面前跪下了。方程趕緊去扶她,臉上帶着慍怒。
“敏玥,你幹甚麼。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不要跪她,這事不怪你,怪我,是我沒忍住做了錯事。”
洛青寒倒抽了口涼氣,一股冷意沁入心底的她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你們這樣是演給誰看呢。方程,你出軌在先,張敏玥,你勾引好朋友的老公,你們倆一個女盜一個男娼,合着反道成了我的不是了。”
她的心徹底涼透了,方程卻以爲洛青寒抓着他們的把柄不依不饒,眼底多了層厭惡。
“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洛青寒,我是不會跟你在一起的。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在這裏等我,否則我爸媽要是因爲知道我的事出了岔子,我饒不了你。”
方程摟着張敏玥頭也不回的走了,洛青寒的心沉到谷底,周遭的雪霧令她更加心頭泛冷。
她找了家旅館,老闆見洛青寒一身雪趕緊招呼進來,並送上了一壺熱茶,耳邊嘈雜的聲音不斷灌進來,她卻仿若未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