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兒投河尋死,我兒子好心把你女兒救上來,你不感激,還想訛上我兒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狗屁道理,你兒子抱了我女兒,就得把人娶回家去!”
“那不叫抱......他那是爲了救人,救人!”
“我不管,就是抱了,抱了就得娶!”
“你!你個潑婦!”
......
伴隨着婦人的爭吵聲,沈玉樓緩緩睜開眼睛,蒼白瘦削的面頰上帶着茫然,狐疑地環視四周。
破舊的院子和土坯房。
一羣穿着打扮十分具有遠古氣息的村民。
還有兩個扭打在一起正互相薅頭髮的婦人。
這......
腦子裏面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沈玉樓心慌地去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頭紅腫如蘿蔔頭。
有幾根手指頭上的凍瘡還皸裂開了!
劃重點:這不是她的手!
……
簪子是用木頭削的,比較鈍。
但是如果足夠用力,扎穿脖頸不成問題。
爲了鎮住周氏,沈玉樓狠心將簪頭捅進肉裏面。
血湧出。
先前還只是旁觀的村民見狀,頓時失色,紛紛相勸。
“丫頭,你可別再做傻事了!”
“是啊是啊,好死不如賴活着!”
沈玉樓哭道:“不活了,我不活了,爹孃要逼死我,我活着也是受罪!”
但是卻看了眼趙四郎。
趙四郎正要奪她手裏的簪子,和她目光對視上,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做出冷眼旁觀狀。
周氏卻是嚇壞了——不是關心沈玉樓的死活,而是怕沈玉樓真死了,她甚麼也撈不着不說,還要白貼進去一張裹屍的草蓆。
“行啦行啦,十一兩就十一兩!”周氏妥協了,頂着張豬頭臉,伸趙四郎伸手,“拿錢!”
趙四郎沒給,而是看向趙大郎:“大哥,你幫我寫張賣身契書。”
趙大郎是讀書人,識字。
聞言,趙大郎嘴脣張開又合上,到底沒說出阻攔的話,回屋寫了張賣身契書,沉默着遞給趙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