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
睡夢中李尋桃感覺嗓子乾的冒煙,她艱難的嚥着口水,嘴裏囫圇半天連口唾沫都沒有。
她努力的睜開雙眼,就看到眼前個小男孩趴在自己牀邊,瞪着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
“啊!”
李尋桃嚇的從牀上坐起來,結果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你靠我這麼近幹甚麼!”
小男孩被她猙獰的面孔嚇到了,一臉怯弱的顫抖着身子,
“姐姐,對不起安寧不是故意的。”
“誰是你!......”
李尋桃指着小男孩正說着,猛然發現這環境不對。
這裏不是醫院!
而是個四處漏風,頭頂的屋頂還露着光,黑灰的牆上長着綠綠的青苔。
在看自己身下的牀,那哪裏叫牀,整一個小土炕,上面鋪着稻草,她的身上蓋着一層破棉被,裏面漏出來的棉絮都是黑色,門外還可以看到層層挨着的泥草房,房頂的煙囪還冒着嫋嫋青煙,再遠處就是一座座蔥鬱樹木覆蓋的山峯。
看到這李尋桃細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
……
李尋桃看着王氏這撒潑勁,就討厭的很,拿起院子裏放着的大掃把對着她,
“大娘,你要是再賴着不走,我可就要打人了!”
王氏哪裏見過李尋桃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退到門口,指着李尋桃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小賤皮,你給我等着!”
王氏現在還摸不清李尋桃這是甚麼情況,也不敢跟她硬碰硬,提着裙襬撂下狠話就跑了。
看着王氏跑了,劉氏一臉的擔憂的奪過李尋桃手裏的掃把,揮着手語,你傷還沒好,不許拿這麼重的東西。
“姐姐你好厲害,要不然我們的雞蛋又要被大娘拿走了。”
安寧衝着李尋桃鼓掌,高興的跳着。
“姐姐當然厲害,這本就該是我們家的東西,憑甚麼給她拿去。”
李尋桃如果記得沒錯,原主爺爺奶奶養着一羣雞,下的蛋,都會分點給老大老二家。
但這王氏每次在原主奶奶張氏送完雞蛋又過來將雞蛋都要回去,原主一家軟弱不敢反抗,便都給予了她。
卻不想讓王氏變本加厲,只要張氏往他們家送東西,前腳張氏走了,王氏後腳就來將東西拿回去。
劉氏有些擔心王氏回去找他丈夫李常福告狀,抓着李尋桃比劃,你身體感覺怎麼樣?
“娘,沒事,除了胸口還有點疼,走路有點不穩都還好。”
李尋桃也很驚訝這身子的恢復能力還不錯。
……
“怎麼了?”
李慶貴看李尋桃望着桂花糕發呆卻是不喫,問她。
“爹,你哪來的錢?”
李尋桃看着那拿着桂花糕的手,如一張老樹皮一樣,也是燒傷的痕跡,上面遍佈着老繭和疤痕,看的她很是心酸。
看到她注意自己的手,李慶貴趕緊將桂花糕放桌上,將手縮回去,“你只管喫便是,爹多做幾個凳子就能給你買了,趁熱喫吧。”
“好。”
李尋桃壓抑住喉嚨的哽咽,捏了快桂花糕塞進嘴裏,上面的確還帶着餘溫,一口嚥下去甜膩的味道一直甜到了心底。
現在已經是深秋的季節了,若不是將桂花糕一直放在胸口捂着,恐怕早涼了。
不過是短短半天時間,李尋桃就體會到了母親的柔情,父親的關懷,她原本冰冷的心感受到了溫暖。
她一定會的代替原主在這裏活下去。
“爹,我也想喫。”
安寧在一旁看着,吮着手指頭,可憐巴巴的看着那剩下的最後一塊桂花糕。
“這是給你姐姐的,乖下次爹給你買,好不好?”
李慶貴拍着他的肩膀,“你可是咱家的小男子漢,可不能跟姐姐搶喫的哦。”
一被安上這樣的名頭,安寧一下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斂着一張小圓臉嚴肅的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