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錦沒想過有朝一日農夫和蛇的故事會上演在她的身上。
這條蛇還把她逼上了絕路。
三年前,她救了一位皇子,傾盡所有爲其治病,輔佐他成爲太子。
今天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但他卻要同時迎娶她的庶妹。
那個欺辱了自己十多年的人。
古樹邊上,蘇時錦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
楚沐塵不耐煩地說着:“蘇時錦,即便月兒與你一同嫁過來,太子妃的位置也只會是你的,如此你也該滿足了,何故還要鬧這一出?”
“自我提出要娶月兒,你便又是算計月兒,又是鬧着自殘,如今婚期將近,你竟還跑到這兒要跳懸崖,這麼久了,你還沒有鬧夠嗎?”
“我鬧自殘?我身上的那些傷......”
“夠了!你是不是又想說那些都是月兒乾的?月兒天真善良,她甚至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的一句壞話,你卻一次次的往她身上潑髒水,你還有沒有一點嫡姐模樣?”
楚沐塵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指着身後的一衆侍衛道:“原是該上早朝的時辰,我卻帶着這麼多人來這哄你,我給你的耐心已經足夠了!你若一再胡鬧,便是真的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管你!”
蘇時錦的情緒漸漸激動,說着,她後退了一步,“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還不是太子,甚至差點就成了一個殘廢?是我不離不棄,是我四處尋醫,日日盼着你的雙腿恢復!如今,你重新站起來了,她蘇洛月也回來了,你可知當年她......”
“又是這些廢話!蘇時錦,你究竟是有多惡毒,才能一再詆譭自己的嫡妹?你爲何就非要揪着那點小事沒完沒了?”
說到蘇洛月,他總是滿眼心疼。
“你只覺得自己可憐,你都不曾想過,把正妃之位讓給你後,月兒又有多麼委屈?可即便心裏有着萬般苦楚,她也從未像你這般任性胡鬧,她是那麼的懂事,如今,她僅僅只有那麼點心願,你都不能讓讓她嗎?”
……
寒風蕭蕭,飛雪飄零。
陡峭的懸崖一片雪白,便是懸崖之下,亦疊滿了厚厚的雪花,同時也打溼了一位少年的衣裳。
像是聽到了甚麼聲音,少年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抬頭,便瞧見了刺眼的紅。
“爺,是具屍首。”
樹上,少女的屍首依舊靜靜的掛在那裏。
樹下的那一抹鮮紅,便如同是開在雪地裏的玫瑰,鮮豔而又刺眼......
忽然,樹上的“屍首”竟是突然翻身跳了下來。
穩穩落到了他的前方!
對方卻好像完全沒有看見他般,只是自顧自的爲自己處理起了傷口。
她的衣裳破爛不堪,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膚,更是鮮血淋漓......
“還真穿了......”
明明上一秒鐘自己還在實驗室裏研究儲物空間,這纔剛將研究好的芯片植入腦中,下一秒鐘,竟就出現在了這片冰天雪地......
真是匪夷所思。
腦袋還在隱隱作痛,腦海裏的記憶亦在不停的變幻着......
蘇時錦,相府嫡女,那個逼死她的蘇洛月,則是相府嫡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