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晴查完房出來,一路往值班室走,看到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面色焦急地在人羣中穿梭,像是在找甚麼。
她沒太在意,路過電梯的時候卻不經意間聽到了他們的問話。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黃色馬甲的小男孩,大眼睛高鼻樑長得白白嫩嫩的非常可愛,大概五六歲的樣子,這麼高。”
安雨晴步子一頓,這描述怎麼聽着跟她兒子小豆包那麼像?
那孩子,一眼沒看着就能上房揭瓦。
預感到兒子可能闖禍了的安雨晴,往問話人那邊看去,卻看到那被問話的剛好是跟她一個科室的護士。
而且顯然也聽出他們要找的是小豆包,正往這邊看過來。
安雨晴連忙給她使眼色搖頭,好歹那護士機靈沒有說出她來。
只不過引得那問話的人也往這邊看了過來,安雨晴心慌意亂地轉過頭,電梯門剛好這時候開了。
她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很不幸的,腳下一滑直接撲進了別人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安雨晴一邊道歉一邊退到門邊拼命戳關門鍵。
門關上的瞬間,她鬆了口氣,準備禮貌地衝剛被自己“非禮”過的男人笑笑,可是在看到男人那張臉的時候,那抹笑容卻僵在嘴角,險些憋得半張臉抽筋。
對面的男人,初見他時,他如魚得水地遊走在燈紅酒綠的歡樂場裏,把紙醉金迷的生活過得流光溢彩,把紈絝子弟的不務正業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她不過是他那時醉酒後胡亂採過的一朵花。
……
安雨晴嚇得心跳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看着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好在歐昊天只是從地上撿起一隻襪子扔進髒衣簍裏。
安雨晴一口氣還沒鬆下來,他又猛地解了浴巾。
她連忙閉上眼睛,在心裏把他罵了百八十遍。
一直到屋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她才重新睜開眼。
看到一羣記者蜂擁而至把歐昊天圍在了中間。
“歐總,外界傳言您身患絕症,無力再掌控歐氏集團,請問是否屬實?”
“在您住院期間,您的兩位叔叔因爲攬權奪勢發生爭鬥,請問您是否知情?”
“聽聞您住院期間仍在相親,是不是因爲病情已經無法挽回,急於留下子嗣繼承歐氏集團?”
“您住院一週,左小姐卻並未前來探視,請問你們是否已經分手?”
安雨晴被這一連串的追問驚得忘了呼吸。
無法相信六年前那個跟她有過一夜露水情緣的浪蕩公子哥在一路披荊斬棘變成了咳聲嗽整個央城都要震一震的人物後,卻身患絕症了。
“我的病醫生還在努力,治療期間歐氏集團交予兩位叔叔全權打理,至於孩子……”
他承認了。
安雨晴莫名的鼻子微微泛酸,。
……
“歐總請你自重!我和我的孩子都跟你沒有一點關係!”安雨晴又羞又惱地在他肩膀處咬了一口。
歐昊天鬆開她,看她打死不認的樣子,略顯詫異。
要知道全國上下排着隊想給他生孩子的女人數不勝數,這女人倒對他避如蛇蠍了。
恐怕就算DNA檢驗結果出來,她也不會認賬。
“是嗎?那我就把他交給秦家好了。”歐昊天鬆開她,面色陰沉地點了支菸。
“不可以!你不能把他交給秦家!”安雨晴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又觸電般鬆開。
“那麼你是要我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得罪秦家?我聽說秦家老爺子的遺囑丟了,你猜秦家那幾個繼承人找到孩子會怎麼辦?”
安雨晴臉色霎時慘白,秦家人向來是黑白通喫的,如果找到小豆包的人不是遺囑上的人,那麼他會毀掉遺囑然後S人滅口。
“我兒子剛纔不是也幫了你嗎?你答應他……”
“我答應他不讓秦家人找到你,可沒答應他不把他交給秦家。”
“你!卑鄙無恥!”
“考慮清楚了嗎?”歐昊天往她臉上吐了口煙。
安雨晴嗆得直咳嗽:“你想要兒子有大把人等着給你生,何必要跟我搶?”
“剛纔的採訪你也看到了,我命不久矣,恐怕等不到孩子出世,而且過不了多久你兒子的照片就會滿天飛,到時候秦家要找他可易如反掌。”歐昊天不急不慢地說道,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既然你活不了多久,還要兒子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