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曼失去了她唯一的孩子,她哭得昏天黑地,江執寒抱着她,眼眶泛紅,嗓音沙啞:“對不起,詩曼,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是我,蘇念笙。
五分鐘前,我還沉浸在產後初見孩子的喜悅中,滿心期待地伸手去觸碰他們柔軟的臉頰。
可下一秒,麻醉還未散盡,我就被告知,孩子的母親另有其人。
而我,只是個代Y工具。孩子被強行抱走,我被丟在血泊裏,疼得幾乎死去。
江執寒握住我的手,溫柔地哄我:“念笙,別鬧,詩曼受了太多苦,你應該體諒她。”
我以爲自己嫁給了愛情,才願意忍受五胞胎撕裂身體後瀕死的痛苦,願意忍受終生掛尿袋的折磨。
可這一切,不過是爲了林詩曼能“當母親”,是爲了她能安然享受本該屬於我的幸福。
我死死盯着他,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一字一句地問:“江執寒,你的心呢?”
他低頭吻了吻林詩曼的額頭,目光平靜:“詩曼纔是我的心。”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終於決定離開。
他卻瘋了一般拽住我,猩紅的眼裏全是慌亂:“念笙,你敢走?”
......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疼到暈厥。
醫生在我肚子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成河,我卻沒聽到嬰兒的哭聲。
……
我被關在病房裏整整三天,沒有人來看我。
外面的世界歌舞昇平,江執寒給林詩曼辦了盛大的“產後恢復宴”。江家滿堂賓客,觥籌交錯,所有人都在恭賀她誕下繼承人。
而我,躺在病牀上,傷口疼得撕心裂肺,身邊空無一人。
他們在爲我的孩子慶祝,卻沒有一個人爲我活下來的痛苦買單。
我咬牙撐着身體爬下牀,拖着殘破的身子,舉着尿袋,踉蹌着走進宴會廳。
“江執寒。”我的聲音沙啞,直直地看向他,“你到底把我當甚麼?”
全場寂靜。
林詩曼坐在宴會的主位上,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柔柔地抬頭看着我,眼裏全是受驚的淚光。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江執寒的手,低聲哀求:“執寒......別怪念笙,她只是太難過了......”
有人低聲嘲笑:“可憐她還以爲自己是江太太呢。”
“這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林醫生多善良啊,明明差點死在手術檯上,居然還願意替她說話......”
江執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刺骨:“蘇念笙,別再丟人現眼。”
我被強行帶回病房。婆婆怒氣衝衝地甩給我一張文件:“從今天起,你搬出江家。”
我攥緊牀單:“爲甚麼?”
“詩曼身子弱,醫生說她不能操勞,所以執寒決定讓她休養一段時間。”婆婆冷哼,“而你,別再覬覦江家的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