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沒有,卡凰俱樂部的頭牌被人包了。前兩天還送了一輛限量版頂配的蘭博基尼,和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特別高調。”
“整那麼浪漫,不過那頭牌喜歡的人可多了,也不是誰想包就給包的咯。這心思花的,是誰啊?”
“不知道,還挺神祕的。說起那個頭牌,長得真的好看。”
隔壁桌,聊的熱火朝天,開始對頭牌長相評頭論足。
林宛白咬着吸管,喝着橙汁兒,側耳傾聽。
她是個無所事事的全職太太,當然,結婚之前,她也是個無所事事的千金大小姐。
今天週末,她約了小姐妹來清吧閒坐。
不巧就聽到了關於自己的熱門八卦。
她看了看時間,梁知夏還不來,她正想打電話催一下,手機正好響起。她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林宛白小姐麼?”
“我是。”
“你的男朋友被人打成重傷送到醫院,請過來一趟。”
男朋友?這怕是詐騙電話吧。
“男朋友?誰啊。”
……
傅踽行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與她對視片刻之後,才輕描淡的回了一個字,“哦。”
不悲不怒,彷彿聽的是旁人的事兒,與他無關。
真可笑,他還是她的丈夫。
話題終止,林宛白沒再說話,傅踽行也沒有。
一直到醫生喊了葉潤的名字,她才匆忙過去,並不顧及這位正牌丈夫的感受,反正他也不介意。
人已經醒了,她可以進去看。
葉潤被揍成了豬頭,臉都變形了,手腳全部被打斷了,估摸着一年內是不用營業了。
看到林宛白,他嚇的要命,雙手不能動,只能瘋狂搖頭,含含糊糊的說:“你走你走,我不用你來看我。”
“你瞎啦?沒看清我是誰,是不是?”她彎下腰,湊近了給他看,“我是你金主,你這樣說?”
她一靠近,葉潤眼淚都出來了,“你的東西我都會還給你,求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此時,他的眼睛裏,徒然升起一絲恐懼,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人。
她順着目光看過去,便瞧見傅踽行走過來,徑自走到她的身邊,氣場十足,“好好養傷,那輛車,你應得。”
林宛白目不轉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眼裏含着薄薄一層笑,伸手攬住她肩頭,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神色溫柔,問:“你要在這裏照顧他麼?”
在外,他向來都這樣得體。
……
林宛白笑了,笑的很好看,笑的風輕雲淡,說:“沒有理由,就是想換個地方住。”
“我明天讓蓉姨過來。”
“我要一個人住。”她強調。
傅踽行望着她,默了幾秒,“夫妻不和纔要分開住。”
她有些惱,想找個藉口,卻發現找不到一個好的藉口。她不想拿他外面養人的事兒說,顯得在意,也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怨婦。
“那我跟你一塊住,我怎麼帶葉潤回家?你允許麼?”
他的眼神更深,更沉。
“你認真的?”
“認真啊,不認真花甚麼心思?”
她心跳的有點快,盯着他的脣,期許着他會說出點甚麼來。
其實生氣也可以的。
“我可以讓出空間,幫你打掩護。你該知道,外公是不允許你這樣的。”
林宛白笑起來,一顆心落空的感覺,真的是受夠了,“你不介意就行咯。”她起身,不打算再費神招呼,“我要睡覺了,你隨便,這裏鬧小偷,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好。”
她轉身上樓,一刻也沒有停留。待久了,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與他大吵大鬧。
腳步聲消失,屋內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