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美院專業分第一的美女教授,何覽常因娶我爲妻而自豪。
那年陪他去野外速寫採風,失足滾落山崖,右臉多了道兩寸長的傷疤。
我因變醜而鬱鬱寡歡,他卻說愛我靈魂多過容貌。
這就是人們口中的真愛吧?
如果不是在畫室中看見那幅景象,我會一直這樣認爲:
嬌柔美好的女模跨坐在他身上,嚶聲如春水,波濤起伏。
何覽嗓子啞得可以,眼神癡迷,“寶寶你真美。”
他背對着門,並不知我流淚目睹了全程。
也不知,我紗布下的疤痕已經癒合如初,今天來就是想讓他親自揭開。
可現在,我突然不想告訴他了......
畫室裏曖昧的聲音,很久才停。
何覽語氣冷漠地跟女模說了甚麼,穿上衣服就先離開。
那女孩我見過,當初模特面試時,他還反覆徵求過我意見。
現在想想,那或許並不是徵求,而是想讓已經“毀容”的妻子親口承認他找的情兒很好看而已。
採風事故之後,他以怕我傷心爲由,把家裏鏡子都扔了。
……
八年前在美院上學時,我跟何覽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我明豔動人,畫畫靈氣十足;他高嶺之花,卻唯獨對我深情熱烈。
畢業後一起留校任教,順理成章步入婚姻。
求婚時,他用深深淺淺的玫瑰拼成我的畫像,把很多學妹都感動得直掉眼淚。
一直以來,我倆都是大家口中值得欽羨的“傳說”。
可誰承想會有今天呢......
冰涼的顏料觸感將思緒拉回。
我坐在家裏,打量着鏡子裏重新畫上的猙獰傷疤,覺得無比諷刺。
如果碎石滑落時,我沒把他推開,是不是就不會墜落山崖?也就不用活得如此心酸?
才洗好畫具,何覽就回來了。
目光掃到我右臉時,果不其然,他眼中厭惡一閃而逝。
“你這......這傷口是不是變嚴重了?不是一直在治療嗎?”他語氣充滿憂慮,卻假裝換鞋避免看我。
我苦笑,“疤痕增生,醫生說治不好了。”
“甚麼?怎麼會!”他走進來,變得有些着急。
碗筷放在我對面,自己卻移坐到左邊,看不見傷疤,表情才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