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笑一下,拍婚紗照是好事,別害羞。”
攝影師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提醒溫半夏的未婚夫錢程浩了,因爲他,所有人心情都不好。
就算不高興,也不用在拍婚紗的時候這樣吧?
“你笑一下啊,這樣算是甚麼?”低聲說着,溫半夏壓抑着胸腔的怒氣。
“我沒笑嗎?我對鏡頭笑就是這樣,你要我怎麼辦?”錢程浩心底的厭惡,口氣也充滿了煩躁。
“你以前拍照也沒這樣啊,你這樣我到時候怎麼把照片給我爸看?”緊攥着婚紗,溫半夏紅着眼圈,語氣隱有責備。
爸爸有嚴重的心臟.病,如果看到自己受委屈,肯定會難受的。
“我怎麼樣了?你讓怎麼樣,我不都是怎麼樣的嗎?還要我怎麼樣?”錢程浩一聽她這怪罪的語氣,口氣瞬間兇巴巴的。
一旁的攝影師們都走開了一些,給他們多餘的空間解決私事。
第一次看到拍婚紗還吵架的。
“拍婚紗照哭喪着臉,你給誰難堪?!”見人都走了,溫半夏立即爆發,語氣不悅的質問。
“我哭喪着臉了嗎?我不習慣在外人面前拍照,你還要我怎麼樣?”錢程浩攤開雙手,湊近溫半夏,口氣咄咄逼人。
溫半夏氣得胸腔起伏不定,從未有過的委屈在心底翻湧。
她的眼圈漸漸泛紅,泫然欲泣模樣,讓錢程浩更加厭煩。
“還拍不拍啊?”不耐的催促,他聲音拔高了幾分,滿含嫌棄。
……
水花被激起,他身體沒入水中,很快又浮起。
周曉看到他下水,心想他還是擔心自己的。有了這個認知,她激動萬分。
顧安爵卻快速的游到溫半夏的身邊,看都沒看周曉,伸手抱起溫半夏的腰.肢。
被無視的周曉有一瞬呆滯,喜悅瞬間被妒恨代替,她眼眸飛快的略過一抹陰鬱。
緊抿着脣,未曾看周曉一眼的顧安爵,滿是水珠的臉漠然,完全當她不存在一樣。
溫半夏瞪着被水刺得通紅的眼睛,不敢相信剛纔還冷漠看戲的男人,居然會下水救人,而且還是救得自己這個不相關的人。
“抱緊我!”就在她驚訝萬分,緊抱着她的顧安爵忽然開口命令,語氣不容拒絕。
溫半夏立即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肢,順便另一隻手也抓.住了周曉。
在水裏撲騰的周曉不得不順從,可卻因爲顧安爵對她親近,越發的不爽了。
顧安爵拖着兩女人往岸邊游去,快到岸邊的時候,錢程浩也跳下了水。
游到周曉的身邊,他摟住了周曉的腰.肢。
溫半夏跟周曉同時看向了他,可因爲溫半夏本來就夾在顧安爵跟周曉中間,他只能幫周曉。
錢程浩拉着周曉上岸,溫半夏在後面推着她的身體。
周曉剛爬上岸,腿上一蹬,藉着動作的遮擋,不着痕跡地一腳踹到溫半夏的胸口。
被一腳踹翻,她“啊”的驚叫起來,身子猛地往後一翻。
……
趕緊收回視線,她看着前方,語氣故作平靜的道:“今天謝謝你了。”
“那女人是裝的,她自己會游泳,以後別見着人就去救,傻。”擦着自己的臉,他說起周曉,語氣沒由來就冷了好幾分,連態度都顯得不屑一顧。
溫半夏愣了愣,再次覺得自己是個大傻.瓜。
把毛巾丟過來,他斜靠在車上,一改冷漠,聲音溫和而關切的道:“擦一下,免得感冒了。”
他的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着臉頰滑到脖子上,再溜進了鎖骨。
溫半夏攥緊毛巾,點頭。
坐正身子,他開動引擎,目視着前方,表情嚴肅而認真。
溫半夏看着他髮絲上的水珠不斷的往他身體裏滑落,有些不舒服。
車子很快開動,顧安爵抿着脣安靜的開車。
溫半夏猶豫半響,還是解開安全帶,然後湊過去,將他的頭髮擦了一下:“你自己都沒擦乾,還關心別人呢。”
顧安爵扭頭看向她,對上她乾淨溫柔的眼眸。
心中微動,他猛地踩上了剎車。
溫半夏沒坐穩,身子向一邊傾斜,她嚇得尖叫起來。
顧安爵見此,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他驚魂未定的道:“抱歉……”
“你幹嘛忽然剎車!”撞在他懷中的溫半夏氣惱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