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啊,咱們家冉冉高中畢業兩個月了吧?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可就真的要下鄉當知青了,咱家閨女才18歲啊!你快想想辦法!”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得中年婦女聲音,
顧冉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不是死了嗎?難道現在地府也在搞改革?牛頭馬面都淪落到下鄉當知青了?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憶苦思甜?
不對!
顧冉心頭一顫猛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周圍這十分具有年代感的青磚。
下一瞬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她的瞳孔猛然一縮。
門外,劉愛花焦躁的情緒哪怕是初秋清晨的涼風也撲滅不了。
顧衛國蹲在老楊樹下沉默地抽着煙,
好久他才疲憊地開口道:“我正在找關係,看看廠裏還有沒有空餘的崗位,能讓閨女先幹着。”
兩個老夫妻對視一眼,心底卻明白,這件事兒何其艱難。
廠子內的崗位可謂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即使這個人不幹了也是優先緊着自己家親戚。
而且前兩年爲冉冉她二哥顧麟找工作時,家裏能用的人脈關係都用了,
最重要的是他上頭那位照顧他們的老領導,今年也因爲被打上反動思想而下放西北農場改造,
新官上任三把火,現在想要求人辦事變得更加艱難。
“哎~當時也沒想到孟廠長他會......早知道就讓我寶貝冉冉早兩年工作了。”劉愛花那叫一個悔啊。
……
“我可憐的閨......誒?冉冉啊,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是不是蚊子太多沒睡好?”
劉愛花抱怨的話轉了九曲十八彎,硬生生的給轉移了話題。
顧麒顧麟兩兄弟也看了眼今天的太陽,有些摸不着頭腦。
顧麟更是小聲嘀咕,“奇怪,今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了,冉冉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顧冉學着原主的姿態,伸手拍了顧麟肩膀一巴掌,沒好氣道:
“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哪天不勤快了?”
顧麟連忙嘿嘿一笑,湊到顧冉身邊討饒道:“冉冉說的對,我們冉冉又聰明又勤勞,誰都比不了。”
“哼~你知道就好。”顧冉有些好笑的彎了彎脣角,她還挺滿意原主在這個家裏的家庭帝位的。
“閨女你放心,媽絕對不會讓你上山下鄉的,來來來喫早飯,媽給你煎個雞蛋。”
劉愛花堅定的認爲一定是工作還沒着落,所以自家寶貝女兒才愁的睡不着覺了。
顧冉乖順的靠着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媽媽,心底劃過一抹暖流。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別的人家只有特殊節日或者生病的時候,才能喫到的雞蛋,
甚至人們喫的還是煮雞蛋,像這種有油水的煎雞蛋更是少之又少,到了她這裏卻只是因爲少睡了兩個小時而已。
偏偏劉愛花此話一出,家裏面幾個掙錢的大男人非但沒有覺得不滿,反而紛紛欣慰的點頭。
就......很令人哭笑不得。
……
顧冉扭頭向着門外看去卻甚麼也沒看到,她疑惑的擰了擰眉,這才收回視線。
站在門外死角的霍序勾了勾脣,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眼底帶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本來他只是年紀到了,又忽然接手照顧霍知行,想找一個女人搭夥過日子照顧小孩,
但是到見到顧冉的第一眼,他的心臟就開始控制不住的跳動了,難道這就是別人常說的一見鍾情?
爲甚麼有人能長得這麼像他未來的媳婦兒?
霍序深深的看了眼半關的大門,這才抬腿離開。
他要準備一些娶媳婦兒的彩禮,不能讓自己媳婦兒被輕看了去。
顧冉成功把林甜氣跑之後,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采,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大尾巴量狼盯上了。
劉愛花哪能看不出這些小女兒家的伎倆,
她伸手摸了摸顧冉的腦袋,欣慰道:“冉冉是不喜歡那個林甜了對嗎?我早就看那丫頭心眼子多還壞。
咱們冉冉這麼單純的姑娘,可不能被那個小蹄子帶壞了。”
顧冉靠着媽媽的肩膀,聽到這女兒濾鏡十足的話,嘴角不免抽了抽。
我的親媽耶~她自己是甚麼樣暫且不說,就原主那囂張跋扈的性格其實也真的沒單純到哪兒去。
而已經被氣的跑出門的林甜,注意到那逐漸離去的挺拔身影,
爲甚麼她之前沒有發現霍序長得似乎還不錯?林甜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