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跟去下鄉喫苦,是我對不住你。明天我就去申請離婚,你不該受這份罪。”
男人語氣生硬,他那俊美的臉龐上,一道道抓傷痕跡格外醒目,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愈發俊美。
林染染抬眼望去,只見男人身着筆挺軍裝,身姿筆挺如蒼松,即便此刻滿心憤懣,也難掩那與生俱來的軍人氣質。
這般風采,只怕潘安在世也難以企及半分。
林染染腦袋裏突然湧入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居然穿書了!而且是在年代文《空間七零》裏,成了惡毒女配,現在的身份正是男主紀君驍那個美若天仙卻蛇蠍心腸的老婆!
書中,原主是表哥的舔狗,爲了表哥能當上團長,她不惜給男主下藥陷害,妄圖讓男主因作風問題丟了工作。
可誰能想到,男主轉頭竟娶了她。
這可把原主氣得咬牙切齒,一心要搞垮男主的意志。
她憑藉妲己般的美貌,再加上擅長賣萌撒嬌,很快就把男主迷得神魂顛倒。
她在廠裏擔任文員的工作,婚後卻直接辭職當起了官太太。
她白天只要稍有頭疼腦熱或者肚子不舒服,就立馬給男主打電話,讓他抽空回家看自己。
男主有幾次識破了她的小伎倆,可她卻抱住他猛親,嬌嗔道:“老公,人家就是太想你了嘛,難道你不想人家?要不,你欺負人家好不好?”
男主終究沒捨得責怪她。
不僅如此,她還蠱惑男主辭職,好在男主堅守底線。
……
林染染說完,靠進紀君驍的懷裏。
自從她懷孕後,便像換了個人,以往的親暱不再,紀君驍連碰她一下都成了奢望。
此刻,她主動投懷送抱,讓紀君驍心裏五味雜陳。
紀君驍緩緩閉上雙眼,身爲一名軍人,他在戰場上從未膽怯退縮,可面對眼前這個女人,卻滿心都是無力與憤怒。
他咬牙切齒道:“林染染,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看我紀家的笑話?是不是非要逼得每個人都給你下跪,你才肯罷手?”
他實在想不明白,她都已經達成目的,爲何還要這般故意撩撥他,究竟要將他羞辱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
自從娶了她,紀君驍在外人眼中,從一個備受敬重的軍人淪爲了色令智昏的笑柄。
作爲保家衛國的軍人,他本應有着鋼鐵般的意志,能抵禦一切誘惑,可在她面前,他還是沉淪了。
林染染急死了,“不,不,老公,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愛你啊。當初我就是對你見色起意,才一門心思要嫁給你。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纔給你下藥。至於表哥到底謀劃甚麼陰謀,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是被他矇騙利用了。我只是單純地想嫁給你,當你的官太太,好好跟你過日子啊。”
但紀君驍已然被過往的欺騙傷透了心,對她的任何話語都不再輕信。
剛結婚的那個月,她整日對他甜言蜜語,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依偎在他身旁,把他迷得暈頭轉向。
可自從她懷孕之後,就像變了個人,對他和家人動輒破口大罵。她心裏清楚,紀家上下都盼着她肚子裏的孩子,仗着這一點,她愈發肆無忌憚,甚至連手都不讓紀君驍牽一下。
膩歪甜蜜了一個月,而後便是這般冷漠疏離,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紀家被陷害,他纔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如今她目的已然達到,無需再僞裝,又爲何在此刻重拾這些甜言蜜語?難道是想在離婚之前,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以此測試自己的魅力?
紀君驍冷着臉,聲音彷彿結了冰:“放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
“媽,您怎麼來了?”紀君驍看到母親站在門口,趕緊上前攙扶。
紀母身體本就不好,這幾天爲了求兒媳婦留下孩子,整日以淚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紀母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從衣兜裏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二十塊錢,遞到林染染面前:“染染,這錢你拿着,這是家裏僅剩的錢了。”
“媽,家裏就剩這二十塊錢了,您都給她了,我們喫甚麼?”紀君勇聽到動靜,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手指着林染染,眼中滿是憤怒。
他恨透了這個女人,自從她嫁進紀家,家裏就沒安寧過,在他看來,她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妲己!
紀君驍見狀,下意識地將林染染護在身後,儘管她傷他至深。
“哥,你還護着她!”紀君勇眼睛都紅了,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失控。
紀母生怕老二衝動之下做出甚麼過激的事,趕緊拉住他,焦急地說道:“老二,你大嫂說會把孩子留下來。”
“媽,您糊塗呀,她一直都在騙我們,這次肯定又是想騙我們最後的積蓄。”紀君善也擠了進來,同樣憤怒地指責着林染染。
紀母眼眶泛紅,聲音顫抖,“不,不,虎毒不食子,染染不會拿掉孩子的。”
紀君戰猛地擠進來,滿臉義憤填膺,大聲叫嚷道:“媽,別再被她騙了!咱們被她矇在鼓裏四個月,還不夠慘嗎?依我看,反正紀家如今都落魄成這樣了,非得狠狠揍她一頓,才能出了我這口惡氣!”
紀君瑤也急匆匆地衝進來,一邊哭一邊扯着嗓子喊:“就是,這個大騙子!虧我之前還對她掏心掏肺的好,我的一片真心算是餵了狗!我舉雙手贊成,揍她!”
我去!
驍勇善戰!
這一家人名字起得,還真挺有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