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地下車庫。
舒意剛要拉開車門,就被男人壓住手腕。
她被壓進副駕駛,男人蘊着熱意的手掌在腰間帶起微顫,氣息噴薄在她耳邊。
“霍總……”
舒意雙手攀上男人的肩,吐氣如蘭:“我現在可是你的弟媳。”
霍景琰動作一頓,眼中的浴火霎時消散了個乾淨。
他低垂的眉眼帶着天生的壓迫感,薄脣吐出的字句,含着只有他們兩個懂的諷刺。
“舒意,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
惡劣又薄情。
偏偏像是個狐狸精一般,最懂得怎麼撩人心絃。
“……賤。”
他簡短又殘忍地對她下了定義。
兩年前,舒意的主持事業剛起步,兩人短暫地談過一段地下戀情。
那時,舒意將他當成普通人,玩膩了就一腳踹開。
而他爲擴展商業版圖,順勢選擇出國。
……
舒意捏緊刀叉,指尖微微發白,面上仍笑得春風和煦。
“嗯,我沒關係的。”
“媽,她都說了。”
陸明朔幾下扒拉掉陸母的手,不顧宴會其他人的側目,急匆匆離去。
陸母強顏歡笑着應對那些或探究或嘲諷的視線,嘴脣微動,淡聲提醒舒意。
“你既然是明朔的妻子,更應該對他上點心,別讓他被外頭的貓兒狗兒勾了去,我們這樣的人家鬧出甚麼可不好。”
她對舒意這個兒媳是滿意的。
當年陸老爺子特意相看的,有這麼個未婚妻,明朔也能收收心。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明朔這兩年確實收斂了不少。
只是,舒意那個家世,亂糟糟的,她到底有些遺憾。
舒意垂下眼簾,渾然像是不知道陸母的心思,只乖巧地應是。
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陸母有火發不出,心底罵了聲晦氣,轉起去交際。
宴會是在戶外,舒意被風吹得有些冷,左右沒陸家人盯着,她不自覺就多喝了幾杯酒。
中途,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才從那種朦朧的意識中醒來。
……
舒意瞪了男人一眼,壓着嗓音道:“沒......沒事,怎麼了?”
另一頭的陸明朔心不在焉,並未發現異樣。
“嗯,沒事就好。主要是媽那邊的司機沒接到你,怕你自己回家出了甚麼問題。”
“你現在到家了嗎?”
電話那頭,陸明朔的聲音還在追問。
一些破碎的聲音難以抑制地溢出脣畔。
陸明朔立即追問:“舒意,你在幹甚麼?”
舒意嚇了一跳,手機從指縫間滑落,又被一隻大手穩穩接住。
霍景琰一手摩挲着舒意微顫的腰肢,另一手拿着手機。
“她喝多了,胃痛。”
男人一出聲,舒意頓時嚇得忘了反應,大腦空白之際,就聽到電話那頭陸明朔驚訝又急切的追問,“表......表哥?你們怎麼在一起?!”
“我在送她回家。”霍景琰語氣曖昧。
“回家?她不是該跟我媽離開的嗎?”陸明朔質問。
表哥不是一向最討厭女人,怎麼會突然送舒意回家?
舒意心頭一窒,她穩了穩心神,搶過手機道:“我喝醉了有些難受,霍老爺子讓霍先生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