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願意下鄉,我可以和你離婚,只希望你留下孩子。”
紅磚房子裏,男人聲音冷硬的傳過來,從牀上起來提上褲子,隨手戴上帽子,遮住了臉上的紅巴掌印。
男人魁梧挺拔,屋頂修的矮几乎要撞到頭,頭髮剃成了毛寸黝黑鋥亮,刺刺的能扎手。寬闊的肩膀撐起洗得發白的粗布襯衫,能看到衣衫下的胸膛隨着呼吸在劇烈起伏。
居然是周尋,只是看着年輕了許多。
洛桔一時有些恍惚,她不是死了嗎?
前世她心比天高,仗着長得俊,一心想攀上當官的。成年後本來要被父母賣給老頭子做小,成婚之前跑了想自S正好被周尋救下了。
周尋則是標準的軍人,她扮可憐,博同情,處心積慮的和周尋搭上關係,灌醉了他有了孩子,成功嫁給了他。
周母雖然看不上她,但是無奈周尋執意。加上週尋家一直一脈單傳,周尋一直在部隊,年紀也不小了。她又懷了孕,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
終於如願以償的過上了好日子,洛桔婚後帶着人開着車,大包小包的回村耀武揚威,得意極了。
周母雖然看不上她的做派,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是百依百順。更別說,周尋早就被她捏的死死的,每月的工資都一份不落的打回家。
可惜好景不長,周尋突然受傷退役,父親也革職查辦,一時間人心惶惶。洛桔挺着大肚子四處打聽,得知可能會被髮配下鄉!
那這好日子不是到頭了?她剛從鄉下爬出來,可不想再回去。於是不顧去哪家人勸阻迅速去打了胎,隨後逼着周尋簽字離婚。
“你家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怎麼養我和孩子?還以爲自己是軍人呢,馬上你們全家都要下鄉改造了,可別連累我。”
她把周尋端來的飯菜打翻,邊扔邊罵。
“我怎麼這麼倒黴,以爲加了個金龜婿,結果是個窩囊貨,還是要下鄉。”
……
代購系統?甚麼是系統?
洛桔一時間傻了眼,這怎麼跟她前世不一樣了!
洛桔啊洛桔,你還真的是會給自己上難度!
你說你,怎麼就想到這種損招呢?現在這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你......你們青天白日的,抱在一起啃,還知不知羞恥!”
推門進來的衛兵,沒見過這陣仗,七八尺的一羣漢子,愣是羞得滿臉通紅。
“這裏是我家,我們關起門來愛幹嘛幹嘛,你管得着麼?“
洛桔故意大聲轉移視線,收回手時心中狐疑,周尋衣服裏藏着的票子呢?明明摸到了厚厚的一疊,前世也是在此搜出來的,去哪兒了?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周尋一驚,反應過來,平常沉默寡言的男人哪裏在別人面前做出過出格的舉動,一把攥住洛桔不安分的手。
這女人好大膽!
“你家?這房子都是公家的!果然是覺悟不高的臭老九,還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衛兵古怪的看了眼洛桔,冷哼一聲。
這女人果真是演戲的好手,明明是她自己舉報的夫家,現在倒是跟他們在這裏裝蒜!
衛兵一聲令下,直接開始搜屋子,一陣翻騰打砸過後,看着滿院子的狼藉,累的氣喘吁吁的他們愣是沒有找到甚麼票子!
“我家根本就沒有甚麼票子,你們找也找了,砸也砸了,可以了吧?”
……
“好了,都是一家人,昭兒,你小小年紀,跟誰學的這些難聽的話?”
周母無奈,將手裏的粗糧饅頭放下,不悅訓斥。
“一家人?媽,她都要打掉哥的孩子,跟哥離婚,你想要跟她一家人,人家可不想跟我們做甚麼一家人!”
周昭狠狠咬了口粗麪饅頭,視線在周尋和周母臉上巡視一下,不滿嘟囔。
“真想不明白,你們到底維護她幹甚麼......”
一句話讓桌上的周家人全數沒了言語。
門外,洛桔將這些話聽了個全,一句沒落下。
這些話雖然難聽,可週昭字字句句都是她曾做過的荒唐事,周家出了事,她可不就是作天作地,鬧個沒完?
自己作的妖,只能自己收拾。
洛桔輕嘆一口,掛上淺笑,推門走了進去,看來今兒她不跟周家人解釋清楚,這頓飯都喫不安生。
“媽,爸,小昭。”
洛桔權當沒聽到剛纔的話,落座叫人。
“哎......”
周母擔心洛桔心裏頭不痛快,見着兒媳婦神色無常,方纔回過神應聲,可飯桌上因洛桔進來而產生的尷尬氛圍不減,周昭更是忍不住拿眼睛覷她。
“爸,媽,喫飯之前,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