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裏玩得最瘋的紈絝子弟周延生,在與林霜成婚的前一個月,爲了尋求刺激,悄然消失,跑到海島與初戀——他的表姐江小羽瘋狂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自以爲行事隱祕,卻不知遠在江城的林霜,早已收到一封匿名信息。
大雨中。
便利店的冷光映着林霜蒼白的臉,她攥着最後一張尋人啓事,紙角被雨水洇出淡粉的毛邊。
手機在掌心震動時,屏幕上的陌生號碼讓她猶豫。
她按下“播放”鍵的瞬間,雨聲突然靜了。
當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時,林霜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後轟鳴,指尖觸電般蜷縮,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指節泛白。
“兄弟,婚禮那天,你替我走個過場。”
電話裏的聲音正是她未婚夫周延生的聲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那女人對我死心塌地,發現不是我,肯定會逃婚,正好省了我麻煩。”
“報酬方面你放心,雙倍禮金已經一分不少地打到你賬戶上了。”
“你就當幫兄弟個忙,我到時候還要陪薇薇去過生日,可不能被打擾。”
回答他的是一道低沉男聲:“行,不過你最好說話算話。”
錄音戛然而止的瞬間,林霜的指甲已掐進掌心。
手機再次震動,匿名短信像把鈍刀:“乖乖女下次識人記得擦亮眼睛。”
……
視頻突然卡了頓兩秒,重新連接後。
周延生的臉突然湊近鏡頭,鼻尖上的汗珠在陽光裏反光。
他盯着林霜身上的緞面婚紗,喉結滾動兩下:“轉個圈看看?”
林霜脫口而出,“沒必要。”
反正也不是穿給你看的。
周延生聞言頓了頓,繼續道,“沒事,試婚紗不會耽誤我多少時間的。”
他說這句話,彷彿是給了天大的施捨一般。
是啊,從前都是她踮腳夠着他的衣角,追着他說“等等我”,追着他遞早餐,追着他攢生日驚喜,他何時回頭望過一眼?
現在他肯屈尊說句“陪”,怎麼不是無上的施捨?
“比上次在櫥窗裏看見的還漂亮。”
他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明黃色比基尼的衣角又晃過鏡頭。
這次多了截塗着銀色指甲油的手,正往他肩上搭防曬霜。
周延生剛要開口,女生的聲音卻突然清晰起來:“延生,水上摩托該出發啦!”
鏡頭劇烈晃動,他慌忙捂住話筒時,林霜看見他後背大片的古銅色皮膚上那顯眼口紅印。
周延生的臉最後定格在驚慌裏。
……
媽媽將鐲子套進她的手腕,摸着她的發頂輕笑。
“霜霜戴着,媽媽就還在,直到遇到了那個可以替媽媽保護霜霜的人,霜霜就可以戴着這個鐲子嫁給他......”
現在她馬上就要結婚了,只不過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人卻變了卦......
江小羽嗔怪地推了周延生一把。
起身對着鏡子扯了扯林霜的真絲睡裙,肩帶總往下滑,氣得她哼了聲:“周延生你過來!”
周延生看見她正對着衣櫃門較勁,睡裙領口開得能看見肩窩的海豚紋身——和他肩窩的那枚剛好拼成完整的圖案。
“又怎麼了?”他倚在櫃子上笑。
“你女朋友的睡衣根本不合身!”
周延生替她扣上第二顆紐扣,指腹擦過她鎖骨:“裝甚麼正經?”
“我要你的襯衫!”
江小羽扯過他搭在椅背上的襯衫往身上套,他走過去替她理好領口,指尖劃過她鎖骨下方的紅痕。
“注意一下,現在你是‘表姐’,”周延生故意咬重引號裏的詞,“總不能讓林霜發現,她男朋友的襯衫,被‘表姐’穿舊了三件吧?”
江小羽的耳尖慢慢紅了,卻仍勾着他的皮帶扣笑:“怎麼?你心疼了?”
她突然戳他肩膀,指甲劃過他後頸的硃砂痣,然後戳向他後頸敏 感點:“上週在海島,是誰非要把情侶泳衣塞進行李箱?那時候你幹嘛去了?”
“現在又在這裝甚麼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