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咳咳......”
腥鹹的水爭前恐後從口鼻湧出,強烈的窒息感讓姜唸的意識猛地驚醒。
姜念張嘴大口呼吸,冰冷刺骨的感覺席捲全身。
逐漸清晰的視野內,只見幾個穿着古裝的男女正對着她指指點點。
“造孽哦!姜家這位假千金怕不是撞邪了,才成婚就跟個野男人私奔,現下好了,被人拋棄不說,還糟了劫匪,沒了名聲,可不得跳河尋死!”
“要我也沒臉活!說甚麼劫匪只搶了錢財,沒對姜念做甚麼,誰信啊!”
“這蕩婦淹死都是便宜她的,蕭澤還救她做甚麼!上趕着戴綠帽嗎!”
姜念一愣,下意識轉頭。
身旁,男人一身粗布衣已然溼透,白皙的臉龐半隱在散亂的溼發中,微垂着頭,烏黑深邃的眼睛透着令人心驚的冷漠與寒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一股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蜂湧入腦!
【我竟然穿書了!】
【還成了書中那個綠了大反派的腦殘前妻?!】
原主一年前被定遠侯夫婦宣佈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真正的嫡小姐是原主的貼身婢女姜雨柔後,便被許配給了一窮苦書生。
婚後,原主頻頻作死,甚至勾搭上了夫君的同窗,不惜與其私奔。
……
【聽到了吧!】
【我可沒有私奔啊!】
【是有奸人想謀害我啊!】
蕭澤眼眸微垂,幽深的目光落在女子冷靜的面龐上,卻帶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探究,甚至還多了抹興味。
這麼沒出息的精怪,倒也有趣。
更別提,知曉這麼多事情,於他還有用......
蕭澤目光一轉,落在衆人狐疑的神情上。
“那書生確實是我同窗,至於娘子所說的借錢一事......”
男子冷靜沉穩的聲音落下,周遭的議論頓時一靜。
都說姜念不喜蕭澤,爲那書生與蕭澤鬧得很是不愉快,此事若是真的,蕭澤自然不會袒護姜念,爲她圓話。
衆人紛紛緊張又八卦的看過來,姜念也頓時捏緊了手心,看蕭澤慢悠悠的模樣,心裏急的不行。
【這個死變態,大反派!】
【怎麼這麼喜歡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啊!】
【難怪書院那夥人看你不順眼,鄉試換你試卷呢!】
蕭澤眼神陡然一沉,聲音愈發冷硬。
……
“就是啊!姜家說得好聽,可哪戶好人家會這麼對待閨女?蕭澤敢報官,想必是有證據了?”
“不是親生的當然不一樣啦!不過這姜松柏和姜雨柔也太親密了!誰家親兄弟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又摟又抱的!”
“還真別說!姜松柏那眼神,知道的是剛認回來的親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養在外頭的女人呢!這姜府也不知道怎麼教的!”
衆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傳來。
姜雨柔面色鐵青,後牙槽都險些咬碎!
真讓這些話擴散出去,她以後還怎麼找個好夫婿!
姜松柏更是一臉菜色,看向被蕭澤護在懷裏的姜念,只得軟下態度:
“念念,剛纔是大哥着急了,大哥也是爲了你的名聲好。”
“你自然是大哥最疼愛的妹妹,乖乖跟我回去,我也好在爹孃面前替你求情。”
姜雨柔聞言,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松柏,心裏因爲他的話產生了隔閡。
面上卻也只能裝出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樣子,對着姜念循循善誘。
“念念,我們是一家人,千萬別因此生了嫌隙。”
好一個一家人!
她可不像原主那般笨傻,被這羣人用親情套牢利用!
姜念身子一側,輕巧的躲開了姜雨柔伸過來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