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錦江花園小區。
傅司寒站在廚房裏,輕輕攪拌着鍋裏燉着的紅燒肉。
油光發亮的肉塊在湯汁裏翻滾,香氣瀰漫了整個廚房。
傅司寒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六點四十五分。
今天是他三十歲的生日,桌上已經擺好了剛從蛋糕店取回來的巧克力蛋糕,旁邊還有幾道精心準備的菜餚。
傅司寒看着女兒傅念念滿是期待的小臉,撥通了妻子宋清晚的電話。
“喂,清晚,下班了嗎?”
電話那頭,宋清晚的聲音有些遲疑:“老公,今天公司有個慶功宴,可能要晚點回去。”
傅司寒皺了皺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
“我準備了蛋糕和菜,今天......是我生日。”
宋清晚那邊沉默了幾秒,傅司寒心裏咯噔一下,試着繼續勸說:“慶功宴晚一天也沒甚麼吧,今天畢竟是......”
“老公......”
宋清晚終於開口:“慶功宴已經定好了,我不能掃大家的興。要不我晚點回去,咱們再慶祝?”
傅司寒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他轉過身背對着女兒,低聲問:“是爲了他嗎?”
“誰?”
……
傅司寒把壁爐上方掛着的大衣抓在手裏,正要拉門出去,宋知秋在背後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傅司寒身體轉了過來:“知秋,還有事?”
宋知秋只比宋清晚小了一歲,比傅司寒小了三歲,傅司寒一直喊她名字。
宋知秋和宋清晚的容貌都極其出色,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姐妹倆長得有七八分神似,放眼整個江州市,顏值也絕對能排在前列。
兩個人的顏值,放在江州市,說是天花板也不爲過。
宋知秋此刻身上是一件菸灰色的真絲睡袍,薄軟的布料隨着她的走動輕輕晃動,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領口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鎖骨精緻而性感。
不過,傅司寒現在腦子裏全是宋清晚和林子墨在KTV裏親暱的樣子,哪還有心思去注意這些。
宋知秋走到傅司寒面前,奇怪地打量他:“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裏?我姐呢?”
傅司寒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不想讓宋知秋髮現任何不對勁。
“她在外面應酬,我去接她。”
宋知秋還想追問,可看他這樣子,估計也問不出甚麼。
她撇了撇嘴:“去吧,早點回來。”
……
傅司寒坐在一旁,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他冷哼一聲,用力地鼓了幾下掌。
這突如其來的掌聲,再次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真是感人至深的校友情誼啊,簡直讓人羨慕!要不要再來個熱烈的擁抱,以表慶祝?”
宋清晚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傅司寒,你陰陽怪氣甚麼呢?”
傅司寒冷笑一聲,臉上的譏諷之色更加明顯了:“我發神經?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實在是太讓人反胃了。”
宋清晚有些難以置信,一向溫柔體貼的丈夫,竟然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麼過分的話。
“我不就是沒有陪你過生日嗎?你少在這無理取鬧,有事回家再說。”
“你現在立刻給我離開這裏,你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宋清晚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在員工面前失態。
傅司寒緩緩站起身,走到包間中央的茶几旁,猛地一腳踹了上去。
巨大的玻璃茶几瞬間四分五裂,上面的酒瓶、果盤、零食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既然這麼不舒服,那就都他媽別玩了!”
桌子翻倒的那一刻,驚呼聲此起彼伏。
原本還算體面的衆人,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驚慌失措,場面極度混亂。
宋清晚的臉色難看至極,她猛地站起身來,指着傅司寒:“傅司寒!你發甚麼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