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收到霍北淵讓她送一道藥膳過去的消息,許知意以爲他胃病又發作了。
她頓時顧不上手上即將做完的工作,匆匆回家煲好藥膳,送過去時又逢大雨,堵車堵得水泄不通。
許知意怕他難受得厲害,冒雨花了二十分鐘跑過去,到他辦公室時,渾身上下都在滴水。
見到霍北淵,她氣喘吁吁衝他露出一抹笑,正想關心他身體,他卻接過藥膳,轉身送到正披着他外套的女人手邊,素來冷冽的嗓音溫和,甚至稱得上誘哄:“安然,快喝了這藥膳。”
安然。
簡安然。
許知意倏然愣在原地。
她早就知道,霍北淵有這樣一位白月光,也正是因爲他向簡安然求婚失敗,纔會退而求其次,娶了她。
卻沒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場景。
她有多狼狽,簡安然就有多明豔。
簡安然嬌嗔道:“只是一點胃疼,我都沒放在心上,偏你着急,看把你家傭人淋成甚麼樣子了,你可要給人家加工資。”
她順手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許知意:“真是辛苦你了,路上小心。”
許知意抬眸,看向霍北淵,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句關於自己身份的解釋。
卻只得到了一句冷漠的“還不走?”。
雨水順着眼睫落下,許知意眼睛酸澀的厲害,她嘴脣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如來時一樣,冒着大雨,緩緩走了回去。
……
許知意發了高燒。
她隱約聽到了霍北淵回來的動靜,卻完全起不來,昏睡過去。
等她好一點,拿起手機,就是一條醒目的推送——
“霍氏總裁攜女豪擲數億爲神祕女子慶生,疑似隱婚妻子曝光!”
配圖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女人將霍甜甜抱在懷裏,兩人一併依靠在霍北淵的肩頭,看着漫天絢麗煙花。
只看背影,都能看出霍北淵對懷中人的珍重與愛護。
許知意手不由一顫。
她遲鈍的想起。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可她的丈夫和女兒,卻誰也不記得,只歡喜的陪伴着別人。
手機鈴聲就在此時響起,許知意低頭,發現是她母親。
“知意,你看新聞了沒有?怎麼霍北淵和甜甜在給別的女人慶生?你在做甚麼啊?丈夫的心攏不住,自己女兒也管不住嗎!你知不知道現在家裏生意全靠霍家,你能不能靶心都放在自己丈夫身上,抓緊時間,再生個兒子,好鞏固你霍太太的位置......”
許知意啞着嗓音打斷她:“媽,今天也是我生日。”
許母聞言,嗓門更大了。
“你還有臉說今天是你生日!你生日,你丈夫和女兒不陪你卻去陪別的女人?天啊!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沒用的女人,我告訴你......”
……
霍甜甜看着桌上的早餐,皺起眉,不開心道:“爹地,媽媽今天還沒有回來嗎?我想喫她做的奶黃包了。”
已經第三天了。
以往,他們父女兩人日常生活起居都是由許知意一手包攬,這兩天由傭人來,霍甜甜總覺得哪裏都不夠合心意。
“恩。”霍北淵抿了一口粥,也覺得格外差強人意,心中也有些不自在。
畢竟,從前許知意從未鬧過脾氣,更別提離家出走了。
平時在身邊覺得厭煩的人,突然消失,竟還有些不適應。
“不用管她。”他淡淡道。
反正要不了幾天,她肯定就會回來了。
霍甜甜卻小大人一樣憂愁的嘆了口氣:“可媽媽那天生氣,是因爲我們忘記了她的生日,這的確值得生氣,我給她補一份禮物吧。”
霍北淵有些奇怪:“你不是更喜歡簡阿姨,想讓她做你媽媽?”
“我是喜歡簡阿姨,也覺得媽媽有些煩人,但她畢竟還是我媽媽啊。”霍甜甜理直氣壯說完,跑回自己房間,拿出一個禮品盒交給管家,讓他送給許知意。
而此刻,許知意正在向局長遞交前往南極考古的申請書。
“知意,你確定要參加這個項目?”局長表情難掩激動。
畢竟許知意無論是考古,還是鑑定、修復文物,都是一頂一的出衆。
奈何她一心撲在家庭上,局長再三和她談話,想要她參加這個項目,都被她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