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剛滅,黑黢黢的農家小院,到處充斥着煙熏火燎的味道。
渾身燒傷的張老太躺在破舊的門板上,動一下都難。
“唉,燒成這樣真是可憐,給她兒女打電話了嗎?”
“打了,關機的關機,空號的空號,好不容易打通一個,人家說不管,直接把電話掛了。”
問話的人皺了皺眉,“怎麼這樣啊,這可是他們親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老太太啊,年輕時候不修德行,有今天都是自己作的。”
“她大兒子家,就因爲生了個閨女,她悄悄帶出去給丟了。
二兒子好好一個家,她不喜歡那媳婦,生生把肚子裏的孩子弄沒了,把人攆了出去。
還有小閨女,處了個對象,倆人感情可好了,她想要高價彩禮,硬生生給人拆散了。”
鄰居搖頭嘖嘖兩聲,“你說就這麼個惡毒的老太太,哪個兒女能孝順,要我說,就是活該,有今天都是報應!”
報應嗎?
張老太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淌在燒焦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冤啊,比竇娥還冤。
這些事沒有一件是她做的,卻被硬生生扣在她頭上。
當年大兒子帶着孩子出去,把孩子丟了,求她別把這事說出去,不然他的家就保不住了。
……
張秀英聞言不可思議看向二兒子,“老二,媽啥時候容不下玉芳了,玉芳這麼好的姑娘,我稀罕還來不及,你咋能編瞎話呢!昨天我還去商場給孩子買布做包被,不信你問你邱嬸子!”
“對對,我跟着一起去的,你媽可上心了。”
圍觀人羣裏,邱麗華趕緊應聲。
邱麗華跟張秀英是同事,年輕時候兩人關係極好,不過後來她生了病早早沒了,張秀英一眼就在人羣裏發現她,正好拉出來給她作證。
一聽這話,周家大哥眯起眼,一把揪住劉長河的衣領,像小雞崽子一樣提起來。
“劉長河,這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劉長河哪裏敢承認,他這個大舅哥當過兵,一拳能打的他見閻王,他可不敢輕易招惹。
“不,不,不是我,大哥,我咋可能......”
“少說廢話!”
周家大哥惡狠狠道:“不是你說看到你媽半夜扔黃豆麼?你還幫你媽道歉來着,現在你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羣譁然,竊竊私語。
劉長河如芒在背,求救的看向張秀英。
可這一次,張秀英不會幫他了。
“我,我就是看到個人影,好像是我媽,我也沒看清......”
“啪!”
……
剛剛邱麗華買菜回來,看到劉有德進了隔壁溫寡婦家,溫寡婦人長的不錯,今年還不到40,平日裏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這不,她發現不對,趕忙就過來告訴好友了。
張秀英騰的起身,這麼快就讓她抓到把柄了?
上輩子她知道劉有德和溫茹的事後鬧了一場,但因爲名聲不好,根本沒有人信她,這事過去沒多久劉有德就升了職,很快他找了個理由跟她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算一算時間,這會兒升職的事應該已經有了眉目,劉有德單位盯上這個位置的人還挺多,這個節骨眼,他若是傳出離婚的消息,升職的事肯定泡湯。
這可是個好把柄,只要她抓住劉有德,爲了不影響升職,他肯定不同意離婚,到時候條件還不是任她提,這次她要把她應得的都拿到手。
至於以後?
等東西到手了,他愛找誰找誰去,一個糟老頭子,誰稀罕!
看了看天色,張秀英又坐了下來。
邱麗華急了,“不是我說,你咋不着急呢?我看的真真的,真是你家老劉。”
張秀英拉着她回屋把門關上。
“你別急,這事我知道......”
“你知道!”
邱麗華直接炸毛了,“你知道還這麼安靜,不得狠狠鬧他一通,張秀英,你咋這麼窩囊!”
張秀英尷尬了,她說的沒錯,她確實挺窩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