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入骨的疼!
腿上尖銳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傳來,楚虞一動都不敢動。
“找到那個醜八怪沒有?”
“邪門了!剛剛看見她往這邊跑的。”
“她腳受了傷應該跑不遠!”
“麻利點找!上面說了要見到屍體纔給錢!”
待人聲漸遠,她這才強忍着疼痛站起身。
頭頂一道手電筒的光晃過。
楚虞一激靈,隨手拉開身旁一輛車的車門躲了進去。
濃重的男性氣息襲來,車裏有人?
生怕男人出聲,楚虞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冰涼的刀片緊貼着男人頸間的大動脈,“別出聲!敢出聲我就S了你!”
車外,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虞捏着刀柄的手緊了緊,命令道:“抱着我!”
男人狹長的眸子眯了眯,身體的異樣讓他很不適,女人的聲音無疑讓他更有感覺。
……
楚虞逃離地下車庫後,竟然發現無處可去。
楚家將她從鄉下接回城就沒安甚麼好心,爲了得到母親的虞氏醫典,她的繼母居然不惜花重金派人追S她。
她現在回楚家,只怕會被那對母女啃噬得連渣都不剩。
楚家是要回的,但是現在不是時候,等先養好傷之後再作打算。
在一個偏僻的小旅館住了三天,楚虞的腳傷好得差不多了,準備出門添點兒生活用品。
剛走出旅館沒多遠,就聽見旁邊的弄堂內傳來的聲音。
“你個臭乞丐,我讓你擋我的路,我讓你擋我的路!”
她側頭探去,只見弄堂口三個小痞子模樣的男人圍成一個小圈,正對着蜷縮在地上衣衫襤褸的男人拳打腳踢。
地上的男人顯然不懂反抗,將自己縮成一個刺蝟,任由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楚虞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那些人叫她野種,罵她醜八怪。
她只能忍着淚,默默接受。
楚虞想都不想怒喊了一聲:“住手!”
那三個小痞子聽見聲音停下動作,爲首帶金項鍊的男人轉過頭來,饒有興趣地打量了楚虞兩眼。
“喲,今天是甚麼日子,先是出門撞到乞丐,現在又來了一個醜八怪!”
……
傅家。
楚虞站在大門口,深吸一口氣,跟着管家走了進去。
正廳,傅家夫人林巧燕一身的雍容華貴,坐在精細雕刻的金絲楠木椅子上。
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楚虞,眼底的嫌棄毫不遮掩,“你是楚家的女兒?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提到楚家的女兒,大家素來只知道楚薇薇和楚雲欣,不知道她楚虞。
因爲她臉上的這塊胎記,楚雄藏着掖着,打小就將她送到鄉下,生怕別人知道楚家有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醜八怪。
楚虞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道:“現在不是見着了嗎?”
林巧燕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注視着茶盞中翻滾的茶葉,敷衍地問道:“你來傅家有甚麼事兒?”
楚虞抬眸,清冷的眸子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我是來履行婚約的!”
林巧燕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話。
手中的茶蓋抖落,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放下手中的茶盞,她朝着楚虞走來,冷笑一聲:
“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的樣子,一個不受待見的醜女也想進我們傅家的門檻兒!你以爲我們傅家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嗎?”
別說她一個不受待見的了,就算是楚家捧在手掌心的明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兒!
楚虞不怒反笑,清冷的眸子溢出一絲笑意:“我知道自己容貌有缺陷,不過,禹城人人都知道傅景深是個植物人,想必除了我,禹城沒有哪戶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守活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