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池願第一次夢見那個夜晚。
祁家老爺子的生日宴,老宅的臥室中,外面走廊上是來來往往的人聲,門內,池願一條露背長裙,將她漫畫般的身材襯得玲瓏有致,讓人心猿意馬。
她跨坐在祁妄腿上,語氣軟軟的,帶着命令又似懇求:“給我......”
身下的男人跟她喝了同樣的酒,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她看不清裏面的情緒,偏頭含住他的脣。
“你是不是不行......”
男人的身體一僵,原本被拉過去放在她腰上的大掌卻一動不動,“池願,看清楚我是誰。”
池願抬頭,有些渙散的瞳孔散發着無邊的妖氣,勾住他的心。
池家的掌上明珠,十九歲的池願,從小被寵着長大,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精緻的,她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搞到手。
包括身下的男人。
似乎被問的沒了耐心,池願再次命令,“給我......”
祁妄伸手壓住她的脖頸,霸道的吻了下去,像要將她拆喫入腹,她呼吸不上來,只能發出小貓一樣的聲音。
根本不夠。
她想要更多......
“祁......”
名字還沒叫出口,男人反客爲主,將她壓在身下。
……
池願敏感的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以及對祁妄的稱呼。
阿妄。
毫不掩飾的親暱。
她這才細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才發覺越看越眼熟,終於想了起來。
那是四年前。
她結了婚心痛如絞,跑去大醉一場,最後還是祁妄把她從酒吧拎回來的。
和醉鬼沒甚麼道理可講,池願忘記了自己有多討厭這個人,如同溺水的人攀着浮木,緊緊抓着祁妄不放,最後祁妄身上,掉出一張照片。
對她一向好聲好氣,溫和有禮的祁妄第一次沉了臉色,不由分說的將照片拿了回去,妥帖的收進最裏面的口袋放好。
而照片上的人,就是此刻身前的這個女人。
長得很有辨識度。
加上池願不斷片,纔想了起來。
女人已經婷婷朝她伸出手:“你好,池小姐,我是葉苒苒,是阿妄的......朋友。”
很耐人尋味的停頓。
池願乾巴巴的笑了一下,沒伸手去握。
葉苒苒好似也不怎麼在意一般收回手,轉而撩了一下長髮:“池小姐是來找阿妄的吧,不巧,阿妄現在還在開會,今天恐怕都沒甚麼時間,你有甚麼事可以和我說,我幫你轉達給他。”
……
池願掐緊了掌心:“如果祁總是來羞辱我的,那麼恭喜你,目的達到了。”
她現在的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想再看到祁妄這張臉。
祁妄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他重新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你不是覺得離婚補償不合理,想要和我重新談一談麼?你想要多少?”
既然他開口了,那池願也就不客氣了,反正她在祁妄面前,早就沒有甚麼臉面可談了。
“至少五個億。”
話音落地,祁妄又笑了:“這四年婚姻,不值這麼多。”
他視線緩緩從她身上掠過,將她從頭打量到了腳,鮮明得猶如實質,沒有半分要遮掩的意思。
“既然都要離婚了,那這段時間池小姐欠我的夫妻義務,是不是該補上?”
祁妄倏地伸手,冰涼指尖緩緩抵在池願發白側臉上,“若是池小姐能按着四年前那個晚上原樣來一遍,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幫一幫池家。”
池願渾身僵硬,只在祁妄探手的瞬間,條件反射的往後躲,又在聽到祁妄後半句話時,強迫停了下來。
她本以爲,祁妄再怎麼樣,最多也就是把她這四年的冷漠無視用上一遍,但祁妄果然是祁妄,不僅生意做得好,連這辱沒人的本事,也超出了她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池願啞聲說:“這是你說的。”
她想要去拉開裙子的繫帶,但手抖得實在太厲害,半晌也沒能拉開,手卻被一把扣住了。
祁妄眸色沉沉:“看來池小姐當初睡錯了人,果真是悔不當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