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這樣的雨了,又急又兇。
青石子路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雨中的城市彷彿有着另一片精緻。
六國飯店門口,看見走出的那對男女。
男人高出女人許多,而女人則是抬起頭滿眼柔情的看着他。
難過的手臂搭着披肩,這會披在她的身上。
他們似乎說着甚麼,距離有點遠,又加上雜亂的雨水,宋清篁根本聽不到。
看到這樣的一幕,她便知道,昨日已矣。
她和範元已成過去。
可有些事情,她要問。
邁着步子走上來,那把黑色的雨傘始終在她的頭頂。
“範元。”她的話透着透着雨水變得尖銳。
範元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閃過一絲意外。
“怎麼是你?”他的聲音透着近乎的冷漠。
怎麼是她?宋清篁扯着嘴角,比起這男人的冷漠,她的聲音更加的清冷,“我問你,我家苓芳香的廠子是不是你收購的?”
“是。”範元沒隱瞞。
……
她的祖父是清末的狀元,他認爲,女子無才便是德是最扯事情,那是對女子的束縛。
所以,他一直給宋清篁最好的教育,找最好的教書先生,甚至還給她找了外文老師。
此刻的商御衡薄脣勾了勾笑容,“所以,現在宋家是迫在眉睫?”
“差不多吧,反正挺慘的,不過比起這些,宋清篁似乎更慘一些。宋家沒有掌權人,她那個祖父年紀大了,現在好多豺狼似虎的男人都盯着她。”
沒了庇佑又漂亮的女人,又是北平第一名媛,多少人虎視眈眈呢。
徐擎看着一側的男人,有點意外,“你對她有興趣?”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不奇怪,何況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商御衡熄滅了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那是他多年商場打拼練就的僞裝。
只是這會面對自己的朋友,多了幾分真誠。
“那天奶奶和我說,我再不結婚,就要吞藥了。”
被奶奶帶大的商御衡一直是一個孝順的孫子,從來沒有大逆不道過。
徐擎聽着這話似乎瞭然了甚麼,但有點意外,“你不是想和她結婚吧。”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奶奶喜歡有教養的女孩子。”
宋清篁不僅僅是有教養,簡直就是名門望族的女性代表,典型的書香門第,會是奶奶所喜歡的類型。
……
捏着手中的白色浴巾,心沉了幾分,接着朝着浴室走去。
原本是想沖沖澡,可實在是太冷了,就把自己泡在浴缸裏。
溫暖的水讓她放鬆了心神,也讓她暫時忘記了煩惱。
多日來的緊繃神情在這一刻鬆懈了,不知道怎地就睡着了。
看着手腕的手錶,那女人已經進去很久。
敲了敲浴室的門,“宋清篁,洗好了嗎?”
裏面的女人沒有任何的反應,商御衡皺了一下眉頭,又敲了幾次。
“宋清篁,你在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結果真的沒有人應,怕這女人暈倒在裏面,直接推門而進。
沒有看見這女人暈倒在地,卻看見她暈倒在浴缸裏,更準去的說,是睡着了。
呵,還真是一個膽大的女人,在陌生男人家都能睡着。
扯過一邊的毛巾,直接走了上來,拍拍女人的臉,“醒了。”
叫了幾次這女人都沒任何的反應,最後直接把這女人給撈了起來。
瞬間,宋清篁睜開眼睛,眼前的男人。
下意識,她護住自己的身子,可爲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