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素被她的妹妹親手S死了。
一刀當胸而過。
她倒在血泊裏,血逐漸浸潤了地上的書頁。
耳邊傳來最後的聲音是妹妹的譏笑,“喜歡這本書嗎?是我專門爲你寫的。”
再次有知覺時,她胸前的劇痛已經消失,渾身綿軟無力躺在牀上。
模糊的視線裏,有一顆梳着雙環髻的腦袋。
似乎是年輕的女孩,焦急地呼喚她:“小姐!小姐你醒醒......”
溫執素眼睛燒得有些發痛,努力地辨認。
丫鬟一臉擔憂,“小姐,可有好些?真是嚇壞婢子了!”
“小姐此番被楚姨娘責罰出了事,鎮國將軍府中竟無一人關心!下人們更是看姨娘眼色,小姐高燒三天不退,竟連一副湯藥都不給。巴不得趁小姐病了,將婚事換給三小姐......”見溫執素沉默不語,丫鬟停了抱怨。
鎮國......將軍府?
婚事?三小姐?
腦海裏響起她死前妹妹的那句譏諷,溫執素嗤笑,沒想到她竟穿到了那本書裏。
與她同名同姓的鎮南大將軍嫡長女,受姨娘庶妹迫害,一生坎坷衆叛親離的一生。
最後死在了與那妹妹同名的庶妹手中,一箭穿心。
……
三小姐不是來阻止大小姐的嗎?
不僅和狗打了起來,還辱罵長姐。
通報的丫鬟和楚姨娘的反應更是令人起疑。
趙夫人長期浸Y後宅之中,此事已看出端倪。
她不欲管溫家之事,若......溫大小姐來姬家由她親自教導,而非見識短淺的姨娘,日後定能打理好姬家百年的基業。
遂冷聲道:“楚姨娘,今日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想來平時貴人事多疏於管教,大小姐以後便由我替蕭夫人來教導,雖有些不合禮數,實屬無奈之舉,還望溫將軍和蕭夫人能夠理解。”
“夫人,這......”楚姨娘的帕子攥在手裏幾乎被戳出了洞,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溫執素驚訝地看向趙夫人,輕聲向她道了謝。
趙夫人拉過溫執素的手,將自己的玉鐲和金絲點翠簪給她戴上,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作爲一個外人,趙夫人能做的確實不多。
而今日溫執素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
趙夫人表了態,打算告辭,“姬家重諾,婚約之事絕無更改。今日如此不湊巧,只得改日再商議提親換貼之事,請將軍務必到場。”
臨走前看了那半死的狗,“至於那位小姐,希望小姐以後多多自重,切莫再傳出些風言風語。”
溫容扛不住打擊,氣暈了過去。
楚姨娘狠狠地剜了一眼溫執素,命人先將暈了的溫容送回了祈嵐院。
……
白淨的小臉上帶着剛剛哭過的淚痕,高高腫起的臉頰訴說着她的委屈。
黑瞳裏映着他的模樣,眼神怯怯的。
溫執楓數年沒見過他的親妹妹,沒想到她已長得這麼大了。又生得標誌,有幾分母親的影子。
她輕聲開口:“多謝哥哥剛纔替妹妹說話。從前父親和姨娘不准我讀書。今後哥哥回來了,可否允妹妹去書房讀書識字?”
溫執楓應了。
老夫人回了院子,命人收拾屋子,將溫執素安頓在東間。
府醫給她治傷,留了藥。
溫執素坐在梳妝鏡前,精緻容顏上赫然一個巴掌印,“春靈,不必塗那麼多,讓它慢一點好。”
被打這一次,自然要物盡其用。
春靈正在給她的手上藥,問道:“小姐,今日你爲何知道楚姨娘會爲難?”
“昨日看到那鐲子,想到今日兩家議親,可能會有意外發生。”
她不能透露自己穿書的祕密。
書中後來她嫁入姬家,並未過多提及鎮國將軍府的事。
蒐證據的事,只能靠她自己。
通敵叛國的事不太可能是被污衊,不然也不會連女眷都不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