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轎唻!”
吹吹打打的聲音吵醒了蘇暖,身子隨着顛簸的道路東倒西歪。
耳邊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這是......
蘇暖揉着漲疼的腦袋,睜開眼睛,嘴裏罵了一句,發現自己坐在一頂花轎裏,花轎裏裝飾的紅紅火火、喜氣洋洋。
她不是在開車去上班的路上嗎?
怎麼就坐了花轎?
嗡的一聲,蘇暖頭疼欲裂,有甚麼東西劃過,她才記得自己出了車禍。
那就是說她死了!
“夥計們,上坡了!”
轎伕端着嗓音喊起來。
蘇暖感覺身體懸空,整個人朝後仰,後腦勺磕到了轎子,疼的她呲牙咧嘴。
隨着轎伕的唱和,嗩吶吹的更是震天響。
蘇暖好容易坐穩了,一個顛簸又斜到一旁,這次碰到了臉頰。
奶奶的!
……
等她再次醒來,屋裏亮着一盞煤油燈,灰暗的氛圍特別有年代感。
蘇暖生無可戀地躺着。
努力回憶自己怎麼跑來這裏的,可是想不起來了,只知道出了車禍,自己就死了。
死就死了,爲甚麼要把她送到這個胖子身上?
門打開,木製輪椅發出和地面的摩擦聲,好在地面是土,摩擦聲就沒有那麼刺耳。
輪椅上坐着一個男人,一身板正的軍綠色衣服,胸前戴着大紅花,很是喜氣。
眼前的人,五官比例端正,眼睛深邃,鼻樑高挺,面容剛毅,常年暴曬的健康膚色更增添了幾分剛硬。
長得還挺好看。
男人眼神幽深,看蘇暖的目光沉沉,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你醒了,喫飯吧。”
他手裏端了一碗麪條,麪條都坨成一團了,看着沒有食慾。
蘇暖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定定地看着男人。
“你要娶的是蘇媛媛?”
男人瞥了她一眼:“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那個女人信誓旦旦說要嫁給他,結果花轎抬過來的是另一個女人,這種被人戲耍的感覺
……
蘇暖幾句話懟的顧大春啞口無言。
她就是大度纔不計較的,還想跟她要錢。
不地道的是蘇家,知道原主不是親生女兒,立馬就把人給推出去了,算甚麼啊!
蘇暖扭頭要走。
“等等!”顧揚開口喊住她,“你能去哪?”
蘇暖愣住了。
是啊,她此刻能去哪裏?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你嫁進來就是顧家的人。”顧揚語氣平和地說。
“顧揚!”顧大春要被弟弟氣死了。
這麼個大胖子,家裏養不起的!
“姐,你讓她去哪?”顧揚眸色幽深地望着蘇暖:“留下吧。”
顧大春哼了哼,嘴裏罵罵咧咧:“咱們家條件本來就不好,家裏還有三個半大小子,統共分了七畝三分地。她這麼一個胖子,我看你拿啥養活?”
“姐,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只要有人就有未來,她有手有腳的,能下地幹活,餓不死的。”
顧大春氣笑了:“顧揚,你也不是一天認識蘇家的人,你不知道這個胖子好喫懶做,在家裏的時候,油瓶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你讓她下地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