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的夫君被公主看上了,她婆母迫不及待給她送來三尺白綾,要她自盡爲公主騰位置。
“這是誰的意思。”
姜綰很淡定,端坐着沒動。
婆子弓着身子,言語卻很不客氣:“夫人不必問了,這是老夫人的意思,也是三爺的意思。”
姜綰笑了笑。
“知道了,嬤嬤回去吧。”
那婆子想了想,老夫人的意思是叫夫人自盡,只要死了就行,至於甚麼時候死並不重要,東西送到了,她的差事就算完成了。
料想夫人也不敢反抗。
就算反抗了又有何用?她孃家全家都死絕了,整個姜氏就剩她一人,誰能給她做主?
婆子走後,姜綰的丫鬟連翹衝進來:“夫人!您千萬不能聽她的話啊!”
林家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自然不會聽她的話。”
姜綰脣角勾起冷然弧度:“這些年我在林家謹小慎微,伏低做小,容忍林家對我欺辱壓榨,一切都是因爲父親......他要我好好活着。”
三年前姜家捲入奪嫡紛爭,全族獲罪。
好在罪不及出嫁女。
……
姜綰:“嬤嬤說的不錯,我確實要查賬,不過卻不是爲了查這五個鋪子。”
徐嬤嬤不解:“既然不是爲了查這五個鋪子,那爲何要這五個鋪子的賬本?”
別說老夫人不願意了。
就是老夫人願意,她也不願意。
那金銀樓鋪子的掌櫃可是她內侄子,當年打破頭才搶來的位置,這幾年她也拿了不少油水。
要是查賬,她這兒首先就過不去了。
“嬤嬤問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姜綰淡淡品茶,撩起眼皮平靜掃過去一眼:“怎麼我過問自己鋪子的東西,還要嬤嬤指手畫腳麼。”
徐嬤嬤臉色有些難看,她嚅囁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一眼自己侄子對他使了個眼色。
後退了一步。
“是老奴多話了,那夫人就問吧。”
她很不屑。
將死之人,身家都在林家手裏捏着,還在這兒裝甚麼主子。
就算她問出來甚麼又能怎麼樣?
誰還能給她做主不成?
……
姜綰接到手裏,一步步向林老夫人走去:“母親這麼思念我父親,我父親在地底下也會感念的。”
話落塞進林老夫人懷裏。
林老夫人氣的直哆嗦,一把將東西摔到地上:“你......!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
她又氣又驚。
“若你要我死我就去死,這就是你嘴裏的孝道,那我就不孝了又如何。”
姜綰笑了笑,平靜望向林老夫人。
“自我嫁入你們林家開始,你們林家喫喝用度、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從我身上吸的血?”
她緩步上前。
“前年你以我的名義搶奪壽山玉送進王府,逼出了人命,是我替你承了罪名;
去年你說自己腿疾難忍,要我大雪裏跪在寺廟門口,整整三天三夜替你請來神醫;
你說要教導四妹執掌中饋,借走了我名下最賺錢的五個鋪子,絲毫不提何時還來,還換上了你的人徹底把控住它們。”
在林老夫人跟前站定。
姜綰臉上沒了笑,用淡漠道冰冷的眼神望着她:“母親是怎麼覺得,我會心甘情願聽你話的去赴死。”
林老夫人被她的眼神刺到了,尖叫一聲伸手就要掐姜綰的脖子:“那我就親手了結了你!”
“林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