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酒店衛生間。
沈韞濃來檢查自己的妝容,萬幸,出來了那麼半天,妝沒掉。
她的僞素顏妝男人看不出來,只覺得她清純。但女人可太懂了,這不,隔間裏正有個女人跟別人打電話議論她。
——“你看她裝的那個樣子,甚麼大家閨秀,她媽改嫁給沈英耀之前,就是賭場裏發牌的婊子!”
——“現在想攀附樓家,在那兒裝名媛,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沈韞濃把碎髮掛到耳後,之後,拎了保潔用的髒水桶,無聲地走到隔間前,面無表情地澆下去。
隔間裏發出S豬般的爆鳴聲,沈韞濃拍了拍手,提着空桶走出去,跟正進來的樓錚四目相對。
沈韞濃眼裏的戲謔還沒來得及收回,想擠出個笑臉,失敗了。
接近樓鳳棲前,她做過功課,眼前這一位是已故樓爺的長子長孫,樓家老太太欽定的繼承人。
她放棄掙扎,索性垂眼低頭,放下桶跟他擦肩而過。
樓錚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接着,看到了那個被澆得落湯雞似的世家小姐。
今天是樓錚小叔樓鳳棲的生日宴,顯然,這兩個女人都是樓鳳棲的客人。
樓錚來得最晚,他被邀到貴客席。
“小叔,我來晚了,生日快樂。”樓錚遞上自己帶的禮物。
樓鳳棲的父親和樓錚的爺爺是親兄弟,他父親排行最末,到了他這裏,又是這一輩最小的,因此只比樓錚大三歲,看起來不像叔侄,更像兄弟。
……
沈韞濃沒跟去打保齡球,不知道自己成了男人們的談資。
酒店是樓家的,頂層的球館都是自己人。
樓錚進更衣室時,正聽到幾個世家公子圍着樓鳳棲討論沈韞濃。
屬趙拓聲音最大。
趙拓說:“七爺豔福不淺。沈家兩個女兒都是這樣的,漂亮又會討好人。可惜這個沈韞濃不是沈英耀親生的,是的話,七爺娶她倒也不虧。”
樓鳳棲在他這一輩裏行七,都叫一聲七爺。
樓鳳棲聽了,未置可否,只是神色淡淡的:“八字還沒一撇呢,趙少不要亂說。”
另一個叫陳清暉的走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趙拓,笑得不懷好意:“這你就不懂了吧,七爺就拿她當個玩意兒罷了,你見哪個讓女朋友剝螃蟹拼螃蟹的?美女主動送上門,先睡了再說。”
樓鳳棲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給自己戴着護腕,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兩人討了個沒趣,此時,陳清暉看到了門口方向的樓錚,便跟樓錚搭話:“小爺您說是不是?不過這個沈韞濃長得是真頂,那個腰......”
他伸出兩手比劃了一下,眼神都變得猥瑣,“這麼細,目測也就一尺五六,這要掐着,得多帶勁兒啊,嘖嘖嘖。”
想起那朵藍瓷瓶裏的梔子花,樓錚覺得燥,沒急着換衣服,先伸手給自己點了支菸。
猛吸了兩口,纔在煙霧繚繞裏開口:“沒注意。”
10分鐘後,衆人站在了球道前。
樓錚一向打得最好,過去本着娛樂精神,從來都給輸家留幾分面子。
……
沒幾天,又一位世家公子的生日宴。
沈韞濃做了樓鳳棲的女伴。
她穿了件牛油果色旗袍,傳統的剪裁配上跳脫的顏色,反而趣味性滿滿。
綠色襯人,她白得像一塊玉雕,顯得衣服都多餘。
全場男人的目光都圍繞在她身上,以至於其他重工大禮服露事業線的小姐們被統統比了下去。
但沈韞濃不知情一般,一整晚跟在樓鳳棲身邊,還跟他跳了支舞。
8點過5分,有個穿燕尾服戴白手套的侍應生過來,從托盤裏拿了兩支酒遞給兩人。
那位侍應生從沈韞濃身邊走過時,特地給了她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
沈韞濃會意,悄悄深吸了口氣。
樓鳳棲跟她碰杯:“沈家家規嚴,不讓你多喝,一杯沒關係吧?”
沈韞濃微微垂眼,偏頭看他:“是跟你喝的話,回去被關禁閉也認。”
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話?樓鳳棲跟她碰杯,當即一飲而盡。
杯子里加了東西,爲了避免嫌疑,沈韞濃也喝了,她在心裏計算時間,等藥效發作。
宴會廳的空調溫度適宜,可沈韞濃越來越熱。
不一會兒,她便開始香汗淋漓,氣息也粗沉了一些。
……